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2485" ["articleid"]=> string(7) "66009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4342) "
远处,西直门方向传来敲打声——是工匠在连夜赶工木笼。
这座城,在拼命自救。
而他,电量只剩45%。
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撑下去。
子时三刻,慈宁宫佛堂的烛火还亮着。
孙太后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嘴唇微动,但念的不是经,是儿子的名字:“镇儿……镇儿……”
佛堂门被轻轻推开。李昊站在门口,没带侍卫,只身一人。兴安守在门外,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四周。
太后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古井:“皇帝来了。”
“母后。”李昊走进佛堂,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儿臣有事想问。”
“问吧。”太后放下佛珠,缓缓转身。她穿着素色常服,没戴首饰,脸色在烛光里显得苍白,但眼神很静,静得让人不安。
李昊从袖中取出那块血写的绢布,展开,放在供桌上:“这封信,是母后让人送给太上皇的?”
太后看了一眼,点头:“是。”
“内容只是问候?”李昊盯着她,“‘兄安否?弟病重,恐不久。若有不测,望兄保重’——这话,真是太上皇写的?”
“字是镇儿写的。”太后说,“但意思……是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太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秋雨又下了,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
“皇帝,”她背对着李昊,“你近日行事,雷霆手段,抓张鹏,软禁金英,查徐有贞。朝中人人自危,宫里风声鹤唳。你觉得,这样能守住城吗?”
“不这样,城早破了。”李昊说。
“也许吧。”太后转身,看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你?为什么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要偷偷给另一个儿子写信?”
李昊沉默。这正是他想问的。
“因为你不像皇帝。”太后一字一句,“你不像朱祁钰。”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李昊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儿臣哪里不像?”
“朱祁钰是我看着长大的。”太后走近,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他性子软,优柔寡断,遇事爱问大臣,不敢自作主张。可你——你登基才几天?画表格,改兵制,设伏兵,夜袭营,亲自上城砍人。这些事,朱祁钰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你腰间那块会发光的黑砖……那是什么?”
李昊手本能地摸向暗袋。太后看见了,笑了,笑容苦涩:“宫里早传遍了,说皇帝得了妖物,被附体了。我不信妖物,但我信我的眼睛——你不是我儿子。”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得让李昊措手不及。
“那母后觉得,儿臣是谁?”他问,声音尽量平稳。
“我不知道。”太后摇头,“也许是上天派来救大明的,也许是别的什么。但你不是朱祁钰,这点我确定。”
她走回供桌前,拿起那块绢布:“这封信,是我让镇儿写的。但真正的意思,不是问候,是告别。”
“告别?”
“对。”太后看着绢布上的血字,“‘弟病重,恐不久’——病重的不是镇儿,是你。‘若有不测,望兄保重’——若你守不住城,死了,希望镇儿能活下去。”
李昊明白了。太后在安排后事。她预感到城可能守不住,所以让朱祁镇写这封信,表面是兄弟问候,实则是暗示:如果皇帝死了,太上皇要准备好复出。
“母后觉得儿臣会死?”他问。
“战场上,刀箭无眼。”太后说,“你昨夜亲临瓮城,今天又去西直门。一次两次是侥幸,三次四次呢?万一……”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所以母后和金英、徐有贞他们合作,想逼儿臣南迁,或者……直接换人?”李昊追问。
太后摇头:“我没和他们合作。金英找过我,说可以保镇儿南迁,我拒绝了。徐有贞也找过我,说可以拥立镇儿复位,我也拒绝了。我是太后,是大明的太后,不是镇儿一个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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