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能容人爬行。李昊脑子里警铃大作。
“暗渠出口在哪？”他急问。
“主要出口在城外护城河，但城内也有检修口，分布在各大街巷。”逯杲说，“陛下是担心……”
“瓦剌可能从暗渠潜入！”李昊站起来，“快，派人封堵所有暗渠出口，特别是靠近城墙的！”
“可暗渠也用于排水，全堵了，城内积水怎么办？”
“战时顾不上了！”李昊说，“先堵出口，留几个主要出口派人把守。快去！”
逯杲匆匆离去。李昊心乱如麻。他怎么没想到暗渠？古代城市都有排水系统，瓦剌如果知道暗渠布局，派死士潜入，里应外合，城墙再坚固也没用。
手机在暗袋里，他掏出来看。电量48%。
又掉了1%。但他顾不上心疼了。
点亮屏幕，打开离线百科，搜索“北京明代排水系统”。条目加载很慢，电量显示47%——又掉了1%。
终于加载出来。文字提到，明代北京有完善的暗渠系统，主要干道高五尺、宽三尺，确实能容人。
他关掉手机，塞回暗袋。必须立刻行动。
申时，各门传来消息：暗渠出口已封堵大半，但有些出口在民宅院内，需要时间排查。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全部出动，挨家挨户查。
同时，于谦调整了城防部署：每个暗渠出口附近加派岗哨，夜间加倍。
但李昊知道，百密一疏。暗渠四通八达，总会有漏网之鱼。
酉时，坤宁宫派人来，说皇后身体不适，请陛下去看看。
李昊去了。汪皇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太医说是忧思过度，加上感染风寒。
“陛下，”她握住李昊的手，“臣妾听说……要拆民房？”
“嗯，加固城墙需要木石。”李昊说。
“可那些百姓……他们住哪儿？”
“暂时安置在寺庙、官仓。”李昊说，“战后会补偿。”
汪皇后眼泪流下来：“陛下，臣妾不是要拦您……只是觉得，百姓太苦了。”
“朕知道。”李昊给她擦泪，“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城破了，大家都没命。”
汪皇后点头，靠在他怀里：“陛下，您也要保重……您瘦了好多。”
李昊没说话。他确实瘦了，也老了——不是年龄，是心力。
陪汪皇后到戌时，李昊回乾清宫。路上，他看见一队士兵正在拆一处废弃的院落。木梁被拆下，石块被搬走，灰尘飞扬。几个老人坐在路边，默默看着。
“兴安，”李昊说，“去告诉户部，拆房补偿的标准，再提三成。钱不够，从朕的内帑出。”
“陛下，内帑也不多了……”
“那就先欠着，立字据，战后还。”李昊说，“不能让百姓寒心。”
“是。”
回到乾清宫，夜色已深。
李昊没睡，坐在书案前，摊开京城地图——不是工部的，是他凭记忆画的简图，标注了暗渠主要干道。
手机在案上，电量46%。
他不敢再用了。但暗渠布局复杂，光靠记忆不够。
犹豫再三，他还是点亮屏幕，打开离线地图，找到北京老城排水系统图。快速浏览，记下几个关键节点：东直门内、西直门外、德胜门南……
电量45%。
他关掉手机，塞回枕下。
够了。这些信息，应该能堵住大部分漏洞。
但金英要暗渠图，到底想干什么？他自己用？还是给瓦剌？
如果是给瓦剌，那说明瓦剌可能已经在策划暗渠潜入。
必须加快排查。
子时，逯杲来报：所有已知暗渠出口已封堵，抓获三个可疑人物——都是乞丐打扮，但手脚有练武的痕迹，正在审。
“继续审。”李昊说，“还有，加强夜间巡逻，特别是暗渠附近的街巷。”
“是。”
逯杲退下后，李昊走到窗边。夜空无月，只有几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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