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2476" ["articleid"]=> string(7) "66009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4101) "

总计:死七百五十九,伤一千一百七十四。

三天,累计伤亡近四千。京营总兵力八万多,去掉不能战的、缺额的,实际可战之兵不到七万。四千伤亡,接近百分之六。

百分之六。在现代军队里,这个伤亡率可能已经崩溃。但明军还在守,因为退一步就是死。

李昊放下报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手还在微微发抖,是昨夜挥剑砍人时震的——虽然只砍中一次,但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

“陛下,”兴安轻声说,“于尚书求见。”

“让他进来。”

于谦进来时,换了干净衣服,但脸色比昨天更差。他行礼后,直接说:“陛下,各门城墙破损情况统计出来了。”

“说。”

“西直门瓮城内墙塌了十二丈,外城墙有三处裂缝,最宽处能塞进拳头。德胜门城墙被冲车撞出凹坑,虽未破,但砖石松动。安定门、东直门、阜成门各有小损。”于谦顿了顿,“工部估算,要彻底修复,需民夫五千,耗时半月。”

半个月。瓦剌不会给半个月。

“有没有快速加固的法子?”李昊问。

“有。”于谦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图,“工部提议用‘木笼填石法’——用粗木编成笼子,填满石块,堆在破损城墙内侧做支撑。此法快捷,一日可成。”

木笼填石。和李昊昨晚查到的法子一样。

“那就用。”李昊说,“今日就开工,优先西直门。”

“但……”于谦犹豫,“此法从未在京城用过,工部有些官员质疑,说木笼不耐久,遇火易燃。”

“先管眼前,再管以后。”李昊说,“瓦剌的刀架在脖子上,还管什么耐不耐久?告诉他们,谁再质疑,谁去城头守墙。”

“臣明白。”于谦收起图纸,“还有一事。石亨将军昨夜援救西直门有功,按例当赏。但赏什么,赏多少,需陛下定夺。”

石亨。李昊想起昨夜那支及时杀到的骑兵。石亨确实救了急,但历史上他后来叛变了。现在赏他,是拉拢,也是试探。

“赏银五百两,绢二十匹,加授太子少保虚衔。”李昊说,“但告诉他,德胜门仍是重中之重,不可因赏而骄。”

“是。”于谦顿了顿,“陛下,石亨昨夜救援时,臣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骑兵是从德胜门绕过来的,但德胜门到西直门,正常需两刻钟。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抄近路?”

“对,走的是城内小巷,马匹难行,但他硬是冲过来了。”于谦说,“这说明……他对城内街巷极熟,甚至可能提前探过路。”

提前探路?是未雨绸缪,还是别有用心?

李昊手指敲着桌面:“你怎么看?”

“臣不敢妄断。”于谦低头,“但石亨此人,勇猛善战,也……颇有野心。”

野心。这个词很准。石亨出身低微,靠军功上位,最缺的就是地位和认可。给他赏赐,给他虚衔,能暂时满足他,但长远呢?

“继续观察。”李昊说,“但别让他察觉。”

“臣明白。”

于谦告退后,李昊叫来逯杲。

“太后派去南宫的那些太监,审出什么了?”他问。

逯杲脸色不太好看:“陛下,他们咬死是送日用物品。但臣搜了他们的身,发现……发现其中一人怀里藏着这个。”

他递上一块绢布,巴掌大,折叠得很紧。李昊展开,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兄安否?弟病重,恐不久。若有不测,望兄保重。”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但李昊认出,这是朱祁镇的笔迹——记忆碎片里有。

“这是太上皇写的?”他问。

“应该是。”逯杲说,“但那些太监说,是太后让他们带给太上皇的——太后担心太上皇安危,让他写几个字报平安,她看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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