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2475" ["articleid"]=> string(7) "66009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4182) "
“陛下无恙?”于谦问。
“无恙。”李昊点头,“石亨怎么来了?德胜门那边……”
“臣让他来的。”于谦说,“臣算过,德胜门还能撑一刻钟,这一刻钟,够石亨来回冲杀一阵。”
果然,石亨的骑兵冲散瓦剌骑兵后,并不恋战,迅速撤回德胜门。瓦剌军经此一乱,攻势全消,开始后撤。
丑时末,瓦剌鸣金收兵。
西直门守住了。德胜门、安定门也守住了。
但代价惨重。
李昊回到城楼时,看见士兵们在搬运尸体。明军的尸体排成一排,盖着白布。瓦剌的尸体堆在一边,像柴垛。
“伤亡……多少?”他问。
赵严脸上有一道刀伤,血还没止住,但声音还算稳:“初步统计,西直门死四百余,伤六百多。德胜门死两百多,伤三百。安定门死百余,伤两百。”
又是一千多伤亡。
李昊闭了闭眼。三天,伤亡近三千。还能撑几天?
“陛下,”于谦轻声说,“瓦剌今夜受挫,明日可能休整。我们有一天时间喘息。”
一天。能做什么?
李昊忽然想起什么:“南宫那边……有消息吗?”
逯杲上前:“陛下,兴安公公报,太后派去的太监被拦在南宫外,没进去。但……但他们和南宫的守卫发生了冲突,伤了两个人。”
“太后的人敢动手?”
“不是动手,是推搡。”逯杲说,“兴安公公赶到后,把他们全扣下了。现在关在锦衣卫衙门。”
“审了吗?”
“审了,但他们咬死是奉太后之命,给太上皇送些日用物品。”
送物品?这种时候?
李昊不信。但没证据。
“继续审。”他说,“还有,加强南宫守卫,没有朕的手谕,连只鸟都不许飞进去。”
“是。”
李昊走下城楼,准备回宫。经过瓮城时,看见几个士兵在修补被炸塌的内墙。砖石不够,就用沙袋、木栅临时填补。
“陛下,”一个老兵见他来,跪下,“这墙……补不牢了。下次再炸,肯定塌。”
李昊看着那段摇摇欲坠的墙,心里发沉。城墙是守城的根本,墙不牢,兵再多也没用。
“尽力补。”他说,“补一点是一点。”
回到乾清宫,天已微亮。
李昊没睡,坐在书案前,摊开纸,想写点什么,但手抖得厉害——是战后反应,肾上腺素退了,身体开始发抖。
兴安端来热茶:“陛下,喝点吧。”
李昊接过,茶很烫,但他感觉不到。喝了一口,才觉得暖和些。
“兴安,”他忽然问,“你说,朕能守住吗?”
兴安低头:“奴婢……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知道,陛下在,城就在。”
这话和于谦说的很像。但李昊知道,自己不是神,也会累,也会怕。
手机在暗袋里,他掏出来看。电量50%。
正好一半。像一道分界线。
他点亮屏幕,打开备忘录,记下:三面守城成功但伤亡惨重,石亨及时援救,太后派人闯南宫。
然后,他点开离线百科,搜索“城墙快速加固方法”。条目提到“木笼填石法”——用木条编成笼子,填满石块,堆在墙后做支撑。
他记下,关掉手机。
也许明天该让工部试试。
但明天,瓦剌会不会给时间?
他不知道。
窗外,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
但这一天,是从守住的城墙,和更多的尸体开始的。
卯时初刻,乾清宫的晨光里飘着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腥味,是李昊的错觉——从西直门回来,那股铁锈混着焦臭的味道就粘在鼻腔里,洗不掉。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刚送来的伤亡统计表,数字密密麻麻,像蚂蚁在爬。
西直门:死四百三十七,伤六百零九。
德胜门:死二百一十八,伤三百五十二。
安定门:死一百零四,伤二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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