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孙镗用刀架住，反手捅穿那瓦剌兵的喉咙。“赵参军，看路！”他吼。
赵严喘着粗气点头。两人背靠背，守着一段垛口。
李昊在城楼指挥，但眼睛不时瞟向德胜门和安定门方向——那边也有火光，杀声隐约传来。三面受攻，兵力分散，这是最危险的局面。
“陛下！”一个传令兵连滚爬上来，“德胜门……德胜门告急！石亨将军请求增援！”
“安定门呢？”
“还能撑，但……但伤亡很大。”
李昊咬牙。兵力就这么多，增援德胜门，西直门就危险；不增援，德胜门可能破。
他看向于谦。于谦刚从瓮城上来，手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着。
“于卿，你说怎么办？”
于谦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陛下，德胜门不能破。那里一破，瓦剌就能直冲皇城。西直门……臣死守。”
“你怎么守？”李昊问，“兵力已经不够了。”
于谦沉默片刻，忽然说：“陛下，还记得砖窑区的伏兵吗？”
“记得，但只有一千多人。”
“不止。”于谦说，“臣这几日又在两侧民居暗中布置了五百人，都是京营精锐，伪装成百姓。本来想等瓦剌总攻时奇袭，现在……可以用了。”
伏兵。李昊眼睛一亮：“怎么用？”
“让伏兵从侧翼突击瓦剌的弓弩手阵地。”于谦指着城外一片火光密集处，“弓弩手一乱，正面压力就减。然后……臣带五百人出城，从侧面冲击盾阵。”
“出城？”李昊一惊，“太危险！”
“但能解围。”于谦说，“瓦剌想不到我们敢出城。只要冲乱盾阵，他们的攻势就断了。”
李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又看看于谦坚定的脸。良久，点头：“好。但朕跟你一起去。”
“陛下不可！”
“朕必须去。”李昊说，“皇帝亲征，士气才能振。”
他转身对逯杲说：“你守城楼，指挥全局。孙镗，赵严，你们各带两百人，跟朕和于尚书出城。”
“臣遵命！”孙镗和赵严同时应道。
计划迅速传达。伏兵接到信号，从两侧民居中杀出，直扑瓦剌弓弩手阵地。瓦剌人猝不及防，弓弩手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西直门侧门悄悄打开。李昊、于谦、孙镗、赵严，带着五百精锐，像一把尖刀，斜插向盾阵侧翼。
瓦剌人确实没想到明军敢出城。盾阵侧面几乎没有防护，被五百人一冲，顿时大乱。盾牌手转身不及，被明军砍翻一片。
李昊冲在最前面——其实是被孙镗和几个亲卫护在中间。他挥剑砍向一个瓦剌兵，剑刃卡在对方肩甲里拔不出来。那瓦剌兵狞笑着举刀，孙镗从旁一刀斩下他头颅。
“陛下，跟紧臣！”孙镗吼。
混战中，李昊看见于谦单骑突入敌阵，直取一个瓦剌将领——那人穿着千户长的皮甲，正在指挥盾阵重组。于谦马快，冲到近前，一枪刺穿对方胸膛。
瓦剌军开始溃散。正面攻城的部队见侧翼被袭，攻势顿缓。城头守军压力大减，趁机反击，把爬上来的瓦剌兵一个个砍下去。
但好景不长。瓦剌中军响起号角，一支骑兵从后方冲出，直扑出城的明军。
“撤回城内！”于谦下令。
五百人且战且退。但瓦剌骑兵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这时，德胜门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一支明军骑兵从东北方向杀来，打着“石”字旗号。
石亨的援兵到了。
“石亨来得好！”孙镗大喜。
石亨率两千骑兵，直冲瓦剌骑兵侧翼。瓦剌骑兵被迫转身迎战，出城的明军趁机撤回城内。
城门轰然关闭。李昊靠在门后，喘着粗气，浑身是血——不是他的，是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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