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那一份份驳回的文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那些人动手了。
不是直接对付他，而是让他的事一件都办不成。
等他的事全黄了，他在皇上面前就失了信任。到那时候，再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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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奏折，他写了三天三夜。
不是申诉，不是辩解，不是请求。
是陈述。
他把那五件事，一件一件写清楚。为什么要办，怎么办，办成了有什么好处，办不成有什么坏处。他把那些驳回的理由，一条一条列出来，一条一条反驳。他把那些反对他的人，一个一个点出来，一个一个说明他们为什么反对。
他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写完，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盖上自己的私章，递了上去。
他知道，这份奏折递上去，会得罪更多人。
可他不怕。
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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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奏折递上去之后，一连十天，没有消息。
沈渡照常过日子，每天卯时到司，酉时离开。看文书，理档案，查官员，写报告。只是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少，同僚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躲闪。
他知道，那些人正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着看他怎么被皇上冷落，怎么被同僚排挤，怎么灰溜溜地离开。
他不在乎。
他只是每天做好自己的事。
第十一天，宫里来人了。
还是上次那个太监。
他站在文选司门口，朝沈渡笑了笑。
“沈主事，皇上宣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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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跟着他，又一次走进了那座大殿。
皇上还是坐在那个高高的御座上。
沈渡跪下去。
“臣沈渡，叩见皇上。”
皇上说：
“起来吧。”
沈渡站起来。
皇上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那份奏折，朕看了。”
沈渡没有说话。
皇上说：
“写得很好。那些人的嘴脸，你一条一条都点出来了。”
沈渡低下头。
“臣不敢。”
皇上说：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连户部侍郎的儿子都敢推，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渡愣了一下。
皇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朕不知道？那天的事，朕早就听说了。”
沈渡低下头。
“臣当时也是无奈。”
皇上说：
“无奈？他那巴掌扇过来，你躲开了，还推了他一把。这叫无奈？”
沈渡没有说话。
皇上说：
“做得好。”
沈渡抬起头。
皇上说：
“那些纨绔子弟，仗着父辈的势力，在外面横行霸道。早就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们了。”
他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种欣赏。
“沈渡，你是个好官。敢说话，敢做事，敢得罪人。这样的官，朕需要。”
沈渡跪下去。
“臣谢皇上。”
皇上说：
“起来吧。你那五件事，朕已经批了。户部那边，朕会去说。地方官那边，朕也会去压。你只管办。办好了，朕有赏。办砸了……”
他顿了顿。
“办砸了，朕也不怪你。尽力就好。”
沈渡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臣一定尽力。”
皇上点点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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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沈渡站在承天门外，深吸一口气。
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看着那片蓝天，忽然想笑。
那些人，以为能把他打倒。
可他没有倒。
反而站得更稳了。
他翻身上马，往城南的方向走。
走了很远，他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高大的城楼，还立在那里。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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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周大牛正在院子里坐着。
看见他，连忙站起来。
“沈公子，你没事吧？”
沈渡摇摇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