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99"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8章" ["content"]=> string(3969) "他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贴着心口。
然后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谢兄,”他在心里说,“你说,我能挺过去吗?”
风吹过来,吹动那些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答他。
他笑了笑。
“行,我知道了。”
周大牛端着一碗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喝吧,还热着呢。”
沈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暖到胃里。
他看着周大牛,忽然说:
“大牛。”
“嗯?”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娘。”
周大牛愣住了。
“沈公子,你说什么呢?”
沈渡说:
“没什么。就是说说。”
周大牛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你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沈渡笑了笑。
“好。不胡说。”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着茶,看着月亮。
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一声一声的,在夜里传出很远。
沈渡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但他准备好了。
那夜之后,沈渡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文选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以前还会打招呼的,现在远远看见他就绕开走。以前会请教他问题的,现在见了面只是点点头,匆匆而过。
就连王主事,也对他客气了许多。那种客气,不是尊敬,是疏远。
沈渡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那些人开始动手了。
不是直接对付他,而是先把他孤立起来。让他在司里没人敢接近,让他在官场里没人敢说话。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下手就容易多了。
沈渡不慌。
他每天卯时到司,酉时离开。该看的文书照看,该理的档案照理,该写的报告照写。没人理他,他就一个人干活。没人说话,他就一个人吃饭。
他不需要那些人。
他只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那一日,沈渡正在司里看文书,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他抬起头,看见几个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锦袍,满脸怒气。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一个个膀大腰圆,横眉竖目。
那人看见沈渡,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就是沈渡?”
沈渡站起来,看着他。
“正是。”
那人冷笑一声。
“我姓周,户部周侍郎是我爹。”
沈渡心里一紧。
户部周侍郎。
就是那天来找他的郑侍郎的顶头上司。
那人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那些狗屁条陈,害得我爹天天被皇上骂!你知道不知道?”
沈渡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
“什么农技推广,什么水利修缮,什么仓储分级,什么医者下乡,什么义学兴办!全是他娘的瞎折腾!花那么多钱,办那些破事,能有什么用?”
沈渡看着他,平静地说:
“那些事,能救百姓的命。”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百姓?那些泥腿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渡的目光冷了下来。
那人还在笑。
沈渡忽然开口:
“周公子,你知道青州去年死了多少人吗?”
那人愣了一下。
沈渡说:
“三万人。三万个百姓,死了。他们也有爹,也有娘,也有孩子。他们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看着那人,一字一句地说:
“你刚才说,他们死了就死了?”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渡说:
“我只是说实话。”
那人恼羞成怒,一巴掌扇过来。
沈渡侧身躲开,顺手一推,那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那人大怒,朝身后的家丁喊道:
“给我打!”
几个家丁冲上来。
沈渡退后几步,从腰间拔出那柄剑。
那是谢云岫送给他的剑。他一直带着,从来没用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