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大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还有那些……靠灾年发财的人。”
沈渡愣住了。
“靠灾年发财的人？”
吏部大人点点头。
“灾年的时候，粮价暴涨。那些囤粮的人，可以赚大钱。你那些办法，让他们赚不着了。”
沈渡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吏部大人看着他，说：
“沈主事，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沈渡摇摇头。
吏部大人说：
“因为你背后有人。”
沈渡愣了一下。
“谁？”
吏部大人说：
“皇上。”
沈渡沉默了。
吏部大人说：
“你那三条政策，救了那么多人，皇上很高兴。所以那些想动你的人，不敢动。可现在，你又要办五件事，得罪更多的人。皇上能护你多久，不好说。”
他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种担忧。
“沈主事，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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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吏部出来，沈渡走在街上。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他。
他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想着吏部大人说的话。
那些靠灾年发财的人。
他们是谁？
他们有多大的势力？
他们会怎么对付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赵恒。
想起那些想杀他的人。
想起那个在竹林里救他的黑衣人。
那些人，会不会也和这些事有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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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周大牛正在院子里坐着。
看见他，周大牛站起来。
“沈公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渡摇摇头。
“没事。”
周大牛不信。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说：
“大牛，如果有人要对付我，你怎么办？”
周大牛愣了一下，然后说：
“那我就帮你打他们。”
沈渡看着他。
周大牛说：
“我老胡虽然不会什么武功，但力气大。谁要动你，我先跟他拼命。”
沈渡心里一暖。
“大牛，谢谢你。”
周大牛摆摆手。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
沈渡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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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渡又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那棵石榴树上。
可他觉得，这月亮，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看着，觉得温暖。
现在看着，觉得清冷。
他想起那些被得罪的人。
户部的人，地方官，还有那些靠灾年发财的人。
他们现在，一定在想着怎么对付他。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可喝下去，胃里却有些凉。
周大牛在旁边，忽然说：
“沈公子，你别怕。”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
周大牛说：
“我娘说过，做人要凭良心。你做的事，是凭良心的。老天爷会保佑你。”
沈渡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认真。
他笑了。
“你说得对。”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这回，茶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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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渡照常去文选司。
刚坐下，就有人来报：
“沈主事，有人找。”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便服，面容和善，像个普通的富家翁。可他的眼睛，却让人看了发冷。
沈渡站起来，拱了拱手。
“足下是……”
那人笑了笑。
“我姓钱，做点小生意。”
沈渡心里一紧。
做点小生意？
能在文选司找到他，还是“小生意”？
那人说：
“沈主事，借一步说话。”
沈渡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那人看着他，笑着说：
“沈主事，你那五份条陈，我听说了。好事，大好事。”
沈渡没有说话。
那人说：
“可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好事就能办的。”
沈渡说：
“足下想说什么？”
那人笑了笑。
“我想说，沈主事，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有些事，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