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96"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5章" ["content"]=> string(3978) "他想了很多很多。

写在纸上,改了又改。

写了三天三夜,终于写出了一份新的条陈。

这回,不是五件事分开写,是把五件事放在一起,变成一个整体。农技推广和水利修缮一起,让庄稼长得更好;仓储分级和义学兴办一起,让村里能管好粮、孩子能识字;医者下乡穿插其中,让百姓少生病。

他看了一遍,觉得比上次的强多了。

然后他工工整整地誊抄了一份,盖上自己的私章。

第二天一早,递了上去。

---

那份条陈递上去之后,又是半个月没有消息。

沈渡照常过日子,每天卯时到司,酉时离开。看文书,理档案,查官员,写报告。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事,时不时会走神。

周大牛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周大牛也就不问了。

那一日,沈渡正在司里看文书,忽然有人来报:

“沈主事,有人找。”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锦袍,面容严肃,一看就是个大人物。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穿着官服。

沈渡站起来,拱了拱手。

“足下是……”

那人说:

“我姓郑,户部侍郎。”

沈渡心里一紧。

户部侍郎。

管钱的。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主事,借一步说话。”

沈渡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郑侍郎看着他,开门见山:

“你那五份条陈,我听说了。”

沈渡没有说话。

郑侍郎说:

“想法很好。可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沈渡说:

“知道一些。”

郑侍郎冷笑一声。

“知道一些?你知道青州那一次,花了多少?三十万两。你那五件事,每年至少要花一百万两。一百万两,从哪儿来?”

沈渡说:

“可以从其他开支里省。”

郑侍郎说:

“省?怎么省?军费能省吗?官俸能省吗?皇室开支能省吗?你说省,省谁的?”

沈渡沉默了。

郑侍郎看着他,说:

“沈主事,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提的那些办法,是好事,但办不成。因为没钱。”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你让村里自己管粮仓,让村里自己请先生,让郎中去乡下巡诊。这些事,都绕开了地方官。地方官会高兴吗?”

沈渡没有说话。

郑侍郎说:

“地方官不高兴,就会给你使绊子。使绊子,事就办不成。办不成,百姓就会骂朝廷。骂朝廷,最后骂的是皇上。你想过没有?”

沈渡站在那里,手心在出汗。

郑侍郎看着他,叹了口气。

“沈主事,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转身走了。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

那天晚上,沈渡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想着郑侍郎说的话。

一百万两。

每年一百万两。

从哪儿来?

他不知道。

地方官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他绕开了他们。

他们本来可以从中捞好处,现在捞不着了。

他们会怎么办?

使绊子。

怎么使绊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绊子,一定很厉害。

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

第二天一早,沈渡去了吏部。

他去找吏部大人。

吏部大人正在看文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沈主事,有事?”

沈渡点点头。

“大人,我想请教一件事。”

吏部大人说:

“说。”

沈渡问:

“我那五份条陈,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吏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是。”

沈渡问:

“得罪了哪些人?”

吏部大人说:

“户部的人,得罪了。因为要花钱。”

“还有呢?”

“地方官,得罪了。因为你那些办法,绕开了他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