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81"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4080) "周大牛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周大牛也就不问了。

第十五天,林文远来了。

他一进门,就满脸喜色。

“沈公子!你听说了没有?朝廷批了!江南水患的赈灾款,批了!”

沈渡愣了一下。

“批了?”

林文远点点头。

“批了!三十万两!今早下的文!整个玉京城都传遍了!”

沈渡站在那里,有些恍惚。

批了。

三十万两。

那些受灾的人,有救了。

林文远看着他,有些不解。

“沈公子,你好像……不太高兴?”

沈渡摇摇头。

“不是不高兴。只是……”

他又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呢?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写的那份文书,真的有用。

只是一份文书,三十万两,能救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

那日下午,吏部大人又派人来了。

还是那个姓郑的人。他递给沈渡一封信,说:

“大人说了,这份东西,你留着。以后,也许用得上。”

沈渡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份举荐信。

举荐他去做官。

从七品,比上次高了半级。

他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姓郑的人说:

“大人说,沈公子若愿意,随时可以去吏部报到。若不愿意,也不勉强。这份信,就当是谢礼。”

沈渡点点头。

“多谢大人。”

姓郑的人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收起来,揣进怀里,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贴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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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渡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周大牛在他旁边,喝着茶,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周大牛忽然问:

“沈公子,你会去做官吗?”

沈渡想了想,说:

“不知道。”

周大牛看着他。

“那你……想去吗?”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说:

“不想。”

周大牛愣了一下。

“为什么?”

沈渡看着那轮月亮,慢慢地说:

“因为做官,太累了。”

他顿了顿,又说: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要防着人,要算计人,要看人脸色,要听人使唤。我做不来。”

周大牛点点头。

“那就别做。就在这儿待着。铺子里有你一口饭吃。”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憨厚的脸,和周大娘一模一样。

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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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沈渡的名声渐渐大了起来。

茶客们来喝茶,总要和他聊几句。有的问他那篇文书写得怎么样,有的问他朝廷里的事,有的只是来看看他长什么样。

沈渡一一应付着,不卑不亢。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他只是写了一篇文章。

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可这世上,能写文章的人很多,愿意写的人很少。

愿意为不认识的人写文章的人,更少。

沈渡做了。

所以他的名字,被人记住了。

那一日,文华阁那位老先生派人来请他。

沈渡去了。

老先生比三年前老了些,但精神还好。他看见沈渡,笑了笑。

“你那篇文章,我看了。”

沈渡行了一礼。

“老先生过誉。”

老先生摇摇头。

“不是过誉。是实话。这篇文章,有功底,有见地,有担当。比那些空谈义理的文章,强多了。”

他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沈公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渡想了想,说:

“不知道。”

老先生笑了。

“不知道好。知道了,反而走不远。”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什么,就不做。只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就行。”

沈渡点点头。

“多谢老先生教诲。”

老先生回过头,看着他。

“不是我教诲你。是你自己,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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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华阁出来,沈渡走在街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