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78"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912)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

他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他对着那片竹林,轻轻说了一句:

“后会有期。”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片阳光,笑了。

那场梦之后,沈渡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每日卯时起床,去竹林练剑。练完回来,帮周大牛招呼客人。下午看书,晚上喝茶看月亮。日子过得像一杯温水,不冷不热,刚好能喝。

可这杯温水,注定不会一直温下去。

那日是十月初八,距离秋闱放榜还有三天。铺子里比往常热闹些,几个等着放榜的书生聚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议论今年的考题、考官、谁有可能中。

沈渡坐在角落里擦桌子,听着他们说话,也不插嘴。

忽然,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人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敢问,可是沈渡沈公子?”

沈渡抬起头,点点头。

那年轻人朝他深深作了一揖。

“在下林文远,江南道苏州人氏,今年第一次下场。久闻沈公子诗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沈渡连忙还礼。

“不敢当。林公子请坐。”

林文远在他对面坐下,周大牛端上茶来。他双手接过,喝了一口,看着沈渡,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沈公子,我有件事想请教。”

沈渡看着他。

“请说。”

林文远沉吟了一下,说:

“今年的策论题,问的是‘治国之要’。我答的是‘以农为本,以商为活,以教为根’。自己觉得还行,可越琢磨越没底。沈公子当年是怎么答的?”

沈渡想了想,说:

“我答的是‘无定法’。”

林文远愣了一下。

“无定法?”

沈渡点点头。

“治国没有一定之法。以德为本,以法为用,以农为基,以商为活。四者兼备,方为善治。若执其一端,弃其余三者,则国必危。”

林文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又朝沈渡作了一揖。

“多谢沈公子指点。”

沈渡摇摇头。

“不是我指点你。这些话,是我当年写在卷子上的。考官认不认,我也不知道。”

林文远点点头,重新坐下,又问:

“沈公子当年中了,名次如何?”

沈渡笑了笑。

“倒数第七。”

林文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倒数第七也是中。比我强。”

沈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茶铺里,等着放榜,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想了想,说:

“林公子,你不用太担心。写都写了,改不了。等放榜就是。”

林文远点点头。

“沈公子说得对。等放榜就是。”

他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沈渡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赶考的书生,和他当年一样。

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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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放榜了。

沈渡没有去看。是周大牛去的。周大牛在榜前挤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满脸是汗,手里拎着两包点心。

“沈公子!那个林公子中了!”

沈渡愣了一下。

“第几名?”

周大牛挠挠头。

“好像是……第九?还是第八?我没记住。反正中了!”

沈渡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大牛看着他,有些不解。

“沈公子,你好像不太高兴?”

沈渡摇摇头。

“不是不高兴。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只是什么呢?

只是想起了当年自己中举的时候。那时候周大牛也是这样,跑回来告诉他,高兴得像个孩子。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中举之后,等着他的是牢狱之灾,是官场险恶,是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他不知道林文远会遇见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