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76"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819) "沈渡想了想,说: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后年。反正离得不远,随时都能回去。”

陈明义点点头。

“那就好。”

他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沈渡送他到门口,他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沈兄!”

沈渡看着他。

陈明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

“谢谢你。”

然后他转身走了,背着那个旧书箱,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原主。

那个叫沈渡的年轻人,也是这样,背着书箱,一步一步,从越州走到玉京。

他没有回去。

但另一个沈渡,替他回去了。

---

那日下午,山羊胡忽然不见了。

连着三天没来喝茶。第四天,他又出现了,还是坐在角落里,还是翻那本《周易》。沈渡给他端茶过去,问他去哪儿了,他笑了笑,说:“出去走了走。”

沈渡没有再问。

但他注意到,山羊胡翻书的速度比往常慢了。翻一页,停很久,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第五天,山羊胡又没来。

第六天,还是没有来。

第七天,周大牛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放着一本书。

是那本《周易》。

书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

“此书赠沈公子。珍重。”

沈渡拿着那张纸条,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大牛凑过来,问:“那位老先生呢?”

沈渡摇摇头。

“不知道。”

他翻开那本书,一页一页地看。

书页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注解,不是心得,而是一个人的一生。哪一年出生,哪一年读书,哪一年中举,哪一年入仕,哪一年被贬,哪一年流放,哪一年遇赦,哪一年回到玉京。

最后几页,是他这三年的事。

三年里,他每天都在往来居喝茶。翻这本书,看那些人,想那些事。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遇沈渡,知人间尚有暖意。此生无憾。”

沈渡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酸。

他把书合上,收进怀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贴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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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沈渡继续在往来居里过着平淡的生活。

每日卯时起床,去竹林练剑。练完回来,帮周大牛招呼客人。下午的时候,有时坐在院子里看书,有时和茶客们聊天。晚上打烊之后,和周大牛喝茶,看月亮。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紧不慢。

偶尔会有一些事情,打破这种平静。

比如有一日,胡屠户兴冲冲地跑来,说城东那家当铺又被人砸了。这回砸得更狠,连门板都劈了。还是什么都没拿,就是砸。

沈渡听着,心里想:那些人,到底在找什么?

比如有一日,顾青城让人带话来,说他搬走了,不在玉京住了。沈渡问搬去哪儿了,那人说不知道。顾青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保重。

沈渡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条街,看了很久。

他知道,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比如有一日,孟昭来喝茶,说朝廷里又出事了。那个当年害顾青城的权贵,儿子被参了,说是贪赃枉法,证据确凿。那人被判流放,三年后就死在路上。

沈渡听着,没有说话。

因果报应。

有时候来得慢,但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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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秋天来了。

院子里的石榴熟了,周大牛摘了一筐,摆在铺子里卖。茶客们一边喝茶一边剥石榴,说着闲话。那些闲话里,偶尔会提到沈渡。

“听说那个沈公子,老家在越州?”

“是啊。回去过一趟,又回来了。”

“回来就好。这铺子要是没他,少了几分意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