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75"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912) "“我娘走的时候,这棵树正开花。红红火火的,可好看了。”
沈渡把石榴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牛,你娘在天上看着呢。她知道你过得好,就放心了。”
周大牛点点头,抹了抹眼睛。
“嗯。”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着茶,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周大牛忽然说:
“沈公子,你说人死了,真的能看见活着的人吗?”
沈渡想了想,说:
“不知道。但我愿意相信能。”
周大牛点点头。
“我也愿意。”
夜风吹过来,带着石榴的香气。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一声一声的,在静夜里传出很远。
沈渡忽然想起谢云岫。
想起他在竹林里说的那句话:“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现在,明月真的在照着。
照着他,照着周大牛,照着这棵石榴树,照着这人间。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谢兄,”他在心里说,“你看见了吗?这人间,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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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天,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沈渡每天卯时起床,去竹林练剑。练完回来,帮周大牛招呼客人。下午的时候,有时坐在院子里看书,有时和茶客们聊天。晚上打烊之后,和周大牛喝茶,看月亮。
平淡得像一杯白水。
可沈渡喜欢这种平淡。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才知道,平淡有多好。
没有危险,没有阴谋,没有生离死别。只有每天重复的琐事,和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时候他会想起谢云岫。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起那些一起练剑的日子。想起他最后的那封信。
那封信,他看了很多遍。
“替我看看这江湖。”
他在看。
这江湖,有时候很险恶,有时候很温暖。有时候让人想哭,有时候让人想笑。
他一直看着。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起起落落的事,看着这人间,一点一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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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铺子里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背着一个旧书箱。他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像是在找人。
沈渡正在擦桌子,抬起头,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兄!”
是陈明义。
沈渡也笑了,放下抹布,迎上去。
“考完了?”
陈明义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考完了。不知道能不能中。”
沈渡拍拍他的肩膀。
“考完就好。进来坐。”
陈明义走进来,在桌前坐下。周大牛端上茶来,他双手接过,喝了一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沈兄,我总算找到你了。”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明义说:“我在玉京打听了好几天。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在城南这间茶铺里。他们说,那个写诗的沈渡,就在往来居跑堂。”
他顿了顿,笑了。
“我当时还不信。写诗那么好的沈公子,怎么会在茶铺里跑堂?”
沈渡笑了笑。
“跑堂怎么了?跑堂也能写诗。”
陈明义点点头。
“是。跑堂也能写诗。”
他看着沈渡,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沈兄,你那首《秋夜》,我一直记着。‘欲写家书无片纸,秋风先我到衡阳’。我考完那天晚上,想给我娘写信,可写到一半,写不下去了。我忽然想起你这句诗,就哭了。”
沈渡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明义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可我知道,不管考没考上,我都要回去看我娘。你说得对,她不要我写信,不要我寄钱,只要我平平安安回去。”
沈渡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很好。”
陈明义看着他,忽然问:
“沈兄,你什么时候回去看你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