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70"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822) "那个人,就叫陈明义。

沈渡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年轻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怎、怎么了?”

沈渡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人。”

他没有说自己就是那个人。

有些事,不必说。

---

雨停了,两个人一起上路。

陈明义没有马,只有两条腿。他走得慢,沈渡就牵着马,陪他慢慢走。

陈明义话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娘给他做的干粮,说他爹在他出门前嘱咐的话,说他们村的那些事儿,说他一路上的见闻。沈渡听着,时不时应一句。

走累了,就在路边歇歇。沈渡把干粮拿出来,分给他吃。陈明义接过,吃得狼吞虎咽的,一边吃一边说:

“沈兄,你人真好。”

沈渡笑了笑。

不是他好。

是周大牛好。那些干粮,都是周大牛准备的。

走了一日,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在一个村子里歇脚。村子里有间小客栈,掌柜的是个老头,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夜里,沈渡睡不着,坐在院子里乘凉。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他想起越州的母亲,想起玉京的周大牛,想起那些在路上遇见的人。

陈明义也出来了。

他在沈渡旁边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问:

“沈兄,你说,我能考上吗?”

沈渡想了想,说:

“不知道。”

陈明义愣了一下。

沈渡看着他,说:

“能不能考上,不在我,在考官。但能不能考,在你。”

陈明义听了,想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走了三日,到了一个镇子。陈明义说,这里离他家已经不远了,他本想回去看看,但赶考的时间紧,只能等考完再说。

沈渡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在清风驿遇见的阿拾。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找到要找的人没有。

他在镇口和陈明义告别。

陈明义朝他深深作了一揖。

“沈兄,多谢你一路照顾。等我考上了,一定去玉京找你喝酒。”

沈渡点点头。

“好。”

陈明义转身走了,背着那个旧书箱,一步一步,走得很快。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上马,继续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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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日,路上越来越热闹。

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商贾,背着包袱的书生,骑着马的行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沈渡知道,这是离玉京越来越近了。

他想起那年第一次去玉京的时候,也是这样,越走人越多,越走越热闹。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跟着人流往前走。

现在他知道了。

知道了玉京是什么样子,知道了那些人是什么样子,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样子。

可他还是要回去。

回去那个地方,继续活着。

那日傍晚,他走到一个镇子,找了间客栈歇脚。

客栈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说话利落,给他开了一间靠里的屋子。

沈渡把马交给伙计,进屋放下包袱,出来吃饭。他要了一碗面,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吃着吃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渡?”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人三十来岁,穿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

是那个在往来居翻《周易》的茶客。

沈渡愣住了。

“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山羊胡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碗茶。

“我在这边办点事。没想到能遇见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渡。

“你回越州了?”

沈渡点点头。

山羊胡也点点头。

“见到你娘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