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65"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957)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等待。
---
天黑了,老妇人去做饭。
沈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很亮,和玉京的一样。
他想起周大娘。想起她灶前的炊烟。想起她说的那句话:“遇见便是缘分。”
他和原主的母亲,也是缘分。
虽然不是亲生的,虽然隔着一千多年,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听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安稳。
饭做好了,老妇人端出来,摆在小桌上。
很简单,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她说,不知道你要回来,没准备什么,将就吃点。
沈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粥很稠,咸菜很咸,馒头很硬。
但他吃着,却觉得比玉京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老妇人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脸上带着笑。
“慢点吃,别噎着。”
沈渡点点头,放慢了速度。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娘,我爹……是怎么走的?”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走后第二年,他就走了。是病走的。走得挺急,没受什么罪。”
沈渡点点头。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吗?”
老妇人想了想,说:
“他说,让你好好考,别惦记他。他还说……”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
沈渡看着她。
“说什么?”
老妇人低下头,声音很轻:
“他说,要是有一天,有人来找你问什么东西,你就说不知道。什么都别说。”
沈渡心里一动。
“什么东西?”
老妇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没说。他好像很怕那东西,一直藏着,谁都不让知道。”
沈渡沉默了。
他想起那份证据。想起父亲把它藏在槐树下,藏了三十年。
父亲怕的,就是那东西。
可他还是藏了。
藏了一辈子。
---
那天夜里,沈渡睡不着。
他躺在原主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这间屋子很小,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子洗得发白,缝着补丁,但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
他想起原主。
那个年轻人,就是在这间屋子里长大的。他在这张床上睡过,在这张桌子上写过字,在这个窗前看过月亮。他背着包袱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年轻人,再也没能回来。
他摸了摸怀里那些东西。那块墨,那首诗,那封信,那些信物。
这些都是他的命。
他要替原主活完该活的。
也要替自己,找到该找的。
窗外,月亮很亮,照进来,照在墙上。
他看着那片月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沈渡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棵老槐树,很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树下的土有些松,像是被人挖过。
沈渡蹲下来,用手扒开那些土。
扒了很久,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油纸包。
他把它挖出来,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簿。
发黄的纸页,模糊的字迹,记着三十年前的往来账目。
沈渡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最后,看见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见过。
在《玉京旧事》里,在顾青城的信里,在那些尘封的往事里。
当年的户部侍郎。
如今的……
他没有再看下去。
他把账簿重新包好,收进怀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贴着心口。
---
回到屋里,老妇人正在做饭。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
“饿了吧?一会儿就好。”
沈渡走过去,在灶前蹲下,帮她添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忽然开口:
“娘。”
老妇人看着他。
“嗯?”
沈渡想了想,说:
“我要在玉京待很久。可能……不能常回来看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