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1063" ["articleid"]=> string(7) "66007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4152) "猎户是个老汉,六十来岁,一个人住在山里。他见胡屠户伤得重,也不多问,就拿出草药来,给他包扎。
胡屠户疼得直哼哼,却还硬撑着说:
“没事没事,小伤。老子杀猪的时候,天天见血,这点伤算什么。”
沈渡看着他,心里过意不去。
“胡大哥,是我连累了你。”
胡屠户摇摇头。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又说:
“再说,那些人想杀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老胡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坏人。”
沈渡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猎户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你们说的那些人,是不是穿黑衣,拿长刀?”
沈渡一愣。
“老人家见过?”
猎户点点头。
“前两天,有几个人从山下经过,在我这儿讨了碗水喝。他们说的什么‘玉京来的姓沈的’,什么‘路上做了他’。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就是他们。”
沈渡心里一紧。
“他们还说了什么?”
猎户想了想,说:
“他们还说什么‘那小子命大,上次没弄死他,这回一定要成’。我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沈渡沉默了。
上次没弄死他?
他想起那年在牢里的事。
赵恒。
又是赵恒。
他以为那人已经消停了,没想到,还在背后盯着他。
胡屠户在旁边骂道:
“他娘的,这些王八蛋!老子回去之后,非得查清楚是谁不可!”
沈渡摇摇头。
“胡大哥,你别管这事了。太危险。”
胡屠户瞪着眼。
“怕什么?我老胡杀猪杀了一辈子,还怕几个毛贼?”
沈渡看着他,忽然笑了。
“胡大哥,谢谢你。”
胡屠户摆摆手。
“谢什么谢。等老子伤好了,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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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沈渡睡不着。
他坐在猎户屋外的石头上,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玉京的月亮一样。
他想起那个黑衣人的话。
“谢公子临终前,托付了几个人。”
谢云岫,到底托付了多少人?
他想起那天在竹林里,谢云岫说的那句话:“你和我大概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
原来,不只是同一类人。
是命中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人。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信。那是孟昭给的,说“路上遇到麻烦就拆开”。
他没有拆。
但他知道,那里面,一定也有谢云岫的影子。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谢兄,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事?”
月亮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
第二天,胡屠户的伤好些了,可以走路了。
沈渡说:“胡大哥,你回去吧。我自己走。”
胡屠户摇头。
“不行。那些人说不定还在路上等着。我陪你到越州。”
沈渡看着他,心里感动,但还是说:
“你的伤要紧。回去吧。我有那柄剑,能保护自己。”
胡屠户还要说什么,沈渡已经翻身上马。
“胡大哥,保重。等我从越州回来,请你喝酒。”
胡屠户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小心。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渡点点头。
“我知道。”
他策马而去。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胡屠户还站在山脚下,望着他。
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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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天,前面出现一座城。
越州。
沈渡勒住马,看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三年前,他从那里出发,去玉京赶考。
三年后,他回来了。
不是那个沈渡。
是另一个沈渡。
他摸了摸怀里那些信,那些墨,那些诗,那些玉佩。
那些都是他的命。
他策马向前,朝那座城走去。
越州城比沈渡想象的要小。
他原以为,能和玉京那样的大城相提并论的,怎么也该是个热闹繁华的去处。可眼前这座城,城墙矮矮的,城门旧旧的,连守门的兵丁都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打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8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