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30876" ["articleid"]=> string(7) "660077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6章" ["content"]=> string(3759)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让他难以忍受。说完,他不再看林天,转身就要离开。
“孙执事。”林天的声音响起,虽然虚弱,却清晰。
孙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林天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道:“多谢执事秉公处理。弟子伤势未愈,无法起身行礼,还望执事见谅。”
这话听起来恭敬,但在场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这是在提醒孙厉,赌约已了,指控已撤,在明面上,他不能再以“盗窃嫌疑”为由随意拿捏林天。
孙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隔间内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松。
石猛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林师兄,孙执事的脸色好可怕。”
林天没有回答,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也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赌约赢了,身份变了,但孙厉的敌意有增无减,那句“暂时撤销”更是埋下了钉子。这胜利,如同走在刚刚冻结的冰面上,看似平坦,实则危机四伏。
然而,没等他喘息片刻,隔间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意味。木板门再次被推开。
门外站着的不再是孙厉,而是一个身着月白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平静无波,如同深潭。正是赵无极。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食盒表面雕刻着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檀木清香。
“赵师兄!”石猛这次吓得差点跳起来,脸色比刚才见到孙厉时还要白。赵无极在内门的威名和地位,远非孙厉可比。
赵无极仿佛没看到石猛,他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那目光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但林天却感到一股比孙厉的冰冷更刺骨的寒意。
“林师弟。”赵无极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听闻师弟试炼受伤,为兄特来探望。”他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带了些益气补血的药膳,师弟重伤初醒,正需调养。”
他走进隔间,将食盒放在矮凳上,动作优雅自然。隔间本就狭小,他这一进来,顿时显得更加逼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有劳赵师兄挂心。”林天声音平静,目光与赵无极对视,“师兄事务繁忙,还亲自前来,弟子愧不敢当。”
“师弟此言差矣。”赵无极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林天身上染血的绷带,语气温和依旧,“同门之谊,理当如此。更何况,师弟此次试炼,表现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三块玉牌,位列第九。绝境之中,犹能藏牌于履,忍辱负重,最终一举翻盘。这份心性,这份运气,着实了得。为兄在台下观看,也不禁要为师弟喝彩。”
他说着,竟然轻轻鼓了鼓掌。
掌声在寂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石猛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林天看着赵无极,看着他脸上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听着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审视与忌惮。他知道,赵无极不是在祝贺他,而是在宣示——我看到了,我看透了你那点小把戏,我也记住了你。
“侥幸而已。”林天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神色,“若非最后出口混乱,弟子早已被淘汰出局,更遑论排名。比起王魁师兄等真正实力强横的同门,弟子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79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