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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他会用什么密码？
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有次我们看电影，主角用初恋的名字做密码，陈锐在旁边嗤笑一声：“傻子才用这种，太明显。”
太明显的不用。
那他会用什么？
我闭上眼，回忆他所有的习惯。
他记不住银行卡号，但能背出所有游戏账号。他每个账号的密码都是同一套规则：一个英文单词加三个数字。英文单词是喜欢的球星名字，三个数字是……
是球衣号码。
他是C罗的粉丝。
C罗，7号。
7号。
我输入：ronaldo007。
屏幕亮了。
进去了。
我的手开始抖。
打开微信。
需要重新登录。
打开短信。
空的。
打开相册。
最近的照片是三年前的了。
我往下翻，翻到更早。
大部分是截图，游戏的，新闻的，搞笑图片的。
还有一些自拍，他瘦一点的时候，笑起来和现在一样。
然后我翻到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妈”。
点开。
里面有几十段录音。
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陈锐刚认识。
4
第一段录音，时间：2023年6月。
我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低。
陈锐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妈，我跟你说，我最近认识一个女的，条件不错，本地人，有房。”
婆婆的声音：“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还没结婚？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没有没有，就是工作忙。她做广告的，工资挺高。”
沉默了几秒。
婆婆说：“本地人有房……那可以考虑。她父母呢？”
“她爸不在了，妈也走了，就她一个。”
“走了？什么意思？”
“去世了。前年的事。”
录音里传来婆婆的声音，像是在思考，慢慢地说：“没爹没妈……那也好，省得以后扯皮。就她一个，以后什么东西都是你们的。”
陈锐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攥紧手机。
那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以为的一见钟情，原来是条件筛选。
继续往下听。
第二段录音，时间：2023年9月。
陈锐说：“妈，我跟她表白了，她答应了。”
婆婆说：“进展挺快啊。”
“不快不行，她条件好，追的人多。”
“她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太有主意了，什么都想自己说了算。”
婆婆“啧”了一声：“现在的姑娘都这样，被惯的。等结了婚就好了，你听妈的，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
陈锐说：“我知道。”
第三段录音，时间：2023年12月。
陈锐说：“妈，我跟她求婚了，她答应了。明年1月领证。”
婆婆说：“好事啊。她房子多大？”
“两室一厅，八十多平。”
“够住了。到时候我搬过去照顾你们。”
陈锐犹豫了一下：“妈，她那边……可能不太方便。”
“什么不方便？我是去照顾你们，又不是去添乱。再说了，”婆婆的声音低下来，“你一个人在外头，妈不放心。她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陈锐笑了：“妈，她不敢。”
“那可不一定。”婆婆顿了顿，“儿子，你要是真娶了她，妈有个办法，能让她乖乖听咱们的话……”
录音到这里停了。
下一段录音，是第二天。
5
第四段录音，时间：2023年12月，第二天。
婆婆的声音清晰了很多，像是在厨房，背景有切菜的声音。
“我年轻的时候，在老家药铺抓过几年药。有些东西，医生开的方子里没有，但我们自己知道。”
陈锐说：“什么东西？”
“比如说，有一种东西，每天吃一点点，人就会没力气，没精神，不想动。时间长了，脾气也会变好，不会跟人吵。”
陈锐沉默了一下：“妈，你说的这是……”
“你放心，吃不死人。”婆婆打断他，“就是让她安静点，别整天想着往外跑。结了婚的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
陈锐说：“那东西从哪弄？”
“你别管，妈有办法。到时候你只要让她喝汤就行。”
“她不喝汤怎么办？”
婆婆笑了一声：“她不喝，你不会想办法？哄着喝，劝着喝，实在不行就说对身体好。女人都怕老，怕病，你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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