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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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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1) "以为，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他。
我知道他睡觉喜欢侧着右边，知道他吃香菜会过敏，知道他压力大的时候会偷偷抽烟。
我知道他所有的习惯，所有的喜好，所有的软肋。
可我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人。
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
不知道，他妈每天给我炖的汤里，可能藏着什么。
“没事。”我说，“可能是低血糖，有点晕。”
陈锐伸手搂住我的肩膀：“那就赶紧去吃饭，喝了汤就好了。”
他的手臂环着我，温热，有力，和往常一样。
我靠在他身上，往外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看见婆婆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热气腾腾。
她看见我们，笑了：“快来快来，刚出锅的，趁热喝。”
我看着那碗汤，又抬头看着她的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她慈祥的笑容上。
她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心疼儿媳的好婆婆。
陈锐搂着我坐到餐桌前。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快喝吧，妈炖了一上午。”
勺子放在碗边，白瓷的，上面印着一朵小花。
我拿起勺子。
汤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药材的苦味。
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当前汤品铅含量超标
建议：拒绝摄入
陈锐在旁边看着我，目光温柔。
婆婆在对面看着我，笑容慈祥。
我看着碗里的汤。
汤面上漂着油花，油花下面，是深褐色的液体。
看起来很普通。
就像他们看起来，很爱我这个样子。
---
1
那晚的汤，我喝了。
三口。
不是想喝，是不得不喝。
陈锐就坐在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
婆婆在对面，笑眯眯地讲老家的趣事——谁家儿媳妇生了二胎，谁家婆婆和媳妇吵架，谁家儿子不孝顺被街坊戳脊梁骨。
“现在的小姑娘啊，都不懂感恩。”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婆婆对她好，她当理所应当。等以后自己当婆婆就知道了，这世上，最难处的就是婆媳关系。”
我低着头喝汤，没接话。
汤的味道和往常一样。如果系统不说，我永远想不到这碗汤里有什么。
“念念，你觉得呢？”婆婆突然问我。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温和，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没有区别。
可这一刻，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太快了，我没看清。
但后背突然凉了一下。
“我觉得……”我放下勺子，“妈对我很好。”
婆婆笑了，皱纹挤在一起：“那就好，那就好。”
陈锐在旁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妈不疼你疼谁。”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
第三口。
够了。
不能再喝了。
2
那天晚上，陈锐睡着后，我去了卫生间。
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把系统界面调出来。
女性自我保护系统
当前宿主：苏念
健康状态：轻度铅中毒（确认中）
婚姻状态：配偶出轨（已确认）
安全建议：尽快收集证据，寻求法律帮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尽快收集证据”。
怎么收集？
偷拍婆婆往汤里加东西？不可能，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我都不在家。
录音？录什么？录她笑着说“多喝点”？
我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锐有个旧手机，放在书房抽屉里。去年换新手机的时候他把旧的扔在家里，说“留着备用”。
那个手机里，会不会有什么？
3
凌晨两点，我悄悄打开书房的门。
陈锐睡得很沉，他睡眠一向好，雷打不动。
书房很小，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抽屉在桌子下面，木头的那种，拉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我一点一点拉开。
里面乱七八糟的：旧充电线、过期的信用卡账单、几张名片、一支没水的笔。
旧手机在最底下。
华为的，屏幕有裂纹，边缘的漆都磨掉了。
我按开机键。
居然还有电。
锁屏密码是什么？
我试了陈锐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们领证的日期——不对。
试了他妈的生日——也不对。
手机提示：还有3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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