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第一次听说这事，是许凌告诉他的。
那天两人在院子里晒太阳，许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知道吗？蛮族公主要嫁给七皇子。”
陆铭一愣：“七皇子？”
“对，就是那个最不受宠的。”许凌压低声音，“听说贵妃娘娘气得摔了杯子，她儿子三皇子还没娶正妃呢，凭什么便宜那个没娘的小子？”
陆铭对这些宫廷八卦不感兴趣，但还是问了一句：“七皇子人怎么样？”
许凌想了想：“没见过。听说是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读书写字，从不参与朝政。他娘死得早，没人管他，一个人在宫里活得跟透明人似的。”
陆铭点点头，没再问。
三天后，朝廷正式下旨，同意蛮族互市，并择日举行和亲大典。
与此同时，蛮族使团提出一个要求——比武。
说是他们那边有个规矩，结亲之前要先切磋切磋，看看男方的本事。当然，七皇子不用下场，他可以派人代劳。
朝廷答应了。
于是，一场比武大会就这么定了下来。
时间定在五天后，地点在京城校场。蛮族出三个人，大胤出三个人，三局两胜。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事。有人押蛮子赢，有人押大胤赢，赌坊里开出了盘口，赔率一比一。
陆铭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是——骨厉会不会下场。
许凌说不会，骨厉是萨满，不是武士，不会亲自出手。但他的弟子可能会上。
“他的弟子很厉害吗？”
许凌想了想，脸色有些凝重：“三年前，我师兄就是死在他弟子手里的。那人的刀法，快得不像人。”
陆铭记下了。
比武前一天，陆铭被沈掌司叫去。
“明天你去校场，盯着那个骨厉。”沈掌司道，“明面上是看比武，暗地里给我盯紧他。我总觉得这人还有别的目的。”
陆铭应下。
沈掌司又叮嘱了几句，最后道：“记住，别冲动。他就算有问题，现在也不能动。使团在京城期间，任何事都不能出。”
陆铭点头。
第二天一早，陆铭跟着镇魔司的人去了校场。
校场在城南，占地极广，能容万人。正中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两侧是看台，一边坐着朝廷的人，一边坐着蛮族使团。
陆铭被安排在看台角落，位置偏僻，但视野很好。他能看见整个高台，也能看见蛮族那边的一举一动。
蛊母趴在他肩上，眯着眼晒太阳，偶尔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
辰时正，比武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蛮族武士，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里提着两柄大斧，往台上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大胤这边上去的是个禁军教头，姓罗，据说一手枪法出神入化。
两人抱拳行礼，然后开打。
罗教头的枪很快，一枪刺出，寒星点点。但那蛮子皮糙肉厚，两柄大斧舞得虎虎生风，根本不把枪尖放在眼里。斗了三十回合，罗教头一枪刺中蛮子肩膀，蛮子怒吼一声，一斧劈下，罗教头躲闪不及，被劈中手臂，败下阵来。
第一场，蛮族胜。
看台上，大胤这边一片叹息。蛮族那边则欢呼起来，那个劈人的蛮子站在台上，举着斧子耀武扬威。
陆铭盯着蛮族使团那边，看见骨厉坐在正中，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场，大胤这边换了个选手。
是个年轻将领，二十出头，长相俊朗，一身白袍，手里提着一柄长枪。他走上高台，朝蛮族那边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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