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么？”陆铭问。
“不知道。”许凌耸耸肩，“反正吃不死人。”
陆铭决定以后自己带干粮。
第八天，陆铭接到了一个任务。
不是大任务，就是去城北巡逻。镇魔司的日常，每天有人轮流在京城各处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陆铭跟着许凌去的。
两人从城东走到城北，穿过十几条街，走得腿都酸了。一路上许凌嘴就没停过，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这是王麻子剪刀铺，剪刀好使；这是李寡妇豆腐脑，豆腐脑嫩；这是赵家茶馆，老板娘长得好看。
陆铭听得耳朵起茧，干脆放空脑子，任他念叨。
走到城北一处巷子口时，蛊母突然动了一下。
陆铭停下脚步。
许凌还在往前走，走出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问：“怎么了？”
陆铭没说话，盯着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尽头有一扇小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蛊母又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它在示警。
陆铭握紧刀柄，朝巷子走去。
许凌也收了笑脸，手按在剑柄上，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小门前，陆铭伸手推开。
门后是个小院子，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他手里提着一只鸡，正在放血。鸡血滴进一个盆里，盆里已经装了半盆，红得发黑。
老头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两人，愣了一下。
“两位官爷，有事？”
陆铭盯着他手里的鸡，又看看那盆血，没说话。
许凌上前一步，笑眯眯道：“老丈，这么晚了还在杀鸡？”
老头陪笑：“明天儿子娶媳妇，准备喜宴。”
许凌点点头，又问：“住这儿的？”
“是，是，祖辈都住这儿。”
许凌又问了几句，老头都对答如流，没什么破绽。
陆铭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盆血看。
蛊母安静下来了。
他转身，走出巷子。
许凌跟上来，低声道：“有问题？”
陆铭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么……”
“蛊母刚才动了。”陆铭道，“但现在又不动了。”
许凌皱眉：“说明什么？”
陆铭想了想：“说明刚才有东西，现在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回去之后，陆铭把这事报了上去。
沈掌司听完，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盯着。
陆铭问：“那老头有问题吗？”
沈掌司摇头：“查过了，三代良民，儿子确实明天娶媳妇。那盆鸡血，也确实是办喜宴用的。”
陆铭沉默。
沈掌司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不信？”
陆铭道：“蛊母不会无缘无故动。”
沈掌司点点头：“我知道。但它现在不动了，说明那东西已经走了。你盯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道：“京城不比青州，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些东西，能不管就别管。管多了，容易惹麻烦。”
陆铭应下。
走出书房，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蛊母趴在他肩上，轻轻鸣叫一声。
陆铭摸摸它，轻声道：“你也觉得不对，对不对？”
蛊母眨眨眼，像是在说：是。
陆铭沉默片刻，转身回了屋。
第九天，无事。
第十天，无事。
第十一天，陆铭在藏书楼里翻书，想找找关于蛮族萨满的记载。
藏书楼很大，上下两层，摆满了书架。陆铭一层层翻过去，找了大半天，终于在一本《蛮荒异闻录》里看到了“骨厉”两个字。
记载很短：
“骨厉，北蛮大萨满，能通鬼神，驭百兽。其术诡异，能以骨为器，以血为引，咒杀千里之外之人。镇魔司曾三次派人刺杀，皆失败而还。其人极善隐匿，无人知其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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