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叶的名字也在——死于小周之手。
再往前翻，还有更多名字。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
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
“待除之人——陆铭、苏云。”
陆铭盯着那行字，久久不动。
火折子燃尽了，地宫陷入黑暗。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暗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你终于来了。”
陆铭心头一凛。
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等你很久了。”
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亮起。
陆铭握紧刀柄，盯着那两点光。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是个人。
不，不是人——是尸傀，被蛊虫操控的尸傀。但那张脸，他认识。
是周大人。
不，不是真正的周大人。是他养的一具替身，用来传话的。
尸傀张开嘴，发出周大人的声音：
“小周那孩子，果然靠不住。不过没关系，该让你们知道的，我已经让他告诉你们了。”
陆铭心头一震。
“你是故意的？”
“当然。”尸傀笑了，“小周以为他偷了我的信物，以为他背叛了我。可他不知道，那些信，是我故意让他偷的。那个地宫，也是我故意让他发现的。我要借他的口，把你们引到这里来。”
陆铭握紧刀，手心全是汗。
“为什么？”
尸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因为你体内那缕残魂。月神的残魂。”
它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容纳它的人。你以为你融合了它？错了，是它融合了你。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变成第二个月神。到时候，我再把你献祭给真正的月神——”
它没说完，陆铭的刀已经刺穿了它的喉咙。
尸傀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但那两点幽绿的光，还在黑暗中闪烁。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次见面，就不是替身了。”
光消失了。
地宫陷入彻底的黑暗。
陆铭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泛着淡淡的幽绿的光。
从地宫回来之后，陆铭的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
最开始是夜里。他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两点幽绿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召唤他。
然后是手。
那天他从地宫出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掌心隐隐泛着淡绿色的光。很淡，淡得像月光，但确实是绿的。他搓了搓，搓不掉。打了一盆水洗，也洗不掉。
第三天，那绿光从掌心蔓延到手腕。
第四天，蔓延到小臂。
苏云看见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陆铭摇头，卷起袖子给他看。整条小臂都泛着幽幽的绿光，皮肤下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丝一丝的，像活物。
“疼吗？”苏云问。
“不疼。”陆铭道，“就是有点痒。”
苏云盯着那绿光看了很久，沉声道：“找张真人问问。”
夜里，陆铭把张真人叫出来。
老道士的虚影飘在半空，盯着陆铭的手臂，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地宫回来之后。”
张真人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那缕残魂，开始觉醒了。”
陆铭心头一凛。
“你不是说融合了吗？”
张真人摇头：“融合和觉醒是两回事。你把它压住了，但它还在。周远山那狗东西在地宫里设了阵法，专门刺激残魂的。你进去之后，被那阵法一激，它就开始苏醒了。”
陆铭握紧拳头：“会怎么样？”
张真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它会慢慢占据你的身体。你的五感会越来越敏锐，力气会越来越大，但你的情绪会越来越不稳定，容易暴怒，容易失控。到最后，它会彻底取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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