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心头一凛：“你怎么知道？”
苏云道：“他走的那天，在门口回头跟我说话，顺手推门——用的是左手。那个动作很自然，他自己都没注意。”
陆铭沉默。
若周大人真是那个人，那他潜伏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密探爬到镇魔司的高位，杀了方掌事的父亲，又杀了方掌事，还杀了阿叶……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还有那个冒充苏云的人，是他派来的吗？
陆铭越想越觉得恐怖。
若周大人真是幕后黑手，那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实力，自己一个小小的六扇门密探，怎么跟他斗？
苏云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苍白。
“陆铭，咱们……咱们报上去？”
陆铭摇头：“报给谁？镇魔司？他就在镇魔司。报给六扇门？六扇门的总部在京城，等他们派人来，咱们早就死了。”
苏云沉默。
陆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
“只有一个办法。”
苏云问：“什么办法？”
陆铭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引他出来。”
三天后，一个消息从青州六扇门传出去——方掌事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份重要证据，能证明二十年前一桩悬案的真相。这份证据，将在月圆之夜交给京城来的特使。
消息是老王放出去的，传得很快。
陆铭知道，若周大人真是那个人，他一定会来。
月圆之夜，很快就到了。
那天夜里，陆铭和苏云躲在方掌事屋里，等着。
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子时，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陆铭听得很清楚——是个高手。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进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陆铭愣住了。
不是周大人。
是小周。
那个平时怯生生、说话结结巴巴、看见人就躲的小周。
此刻他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丝怯意，眼神锐利得像刀。他左手握着一柄短刀，刀身上泛着幽幽的绿光。
“陆哥，苏哥，出来吧。”
陆铭和苏云从暗处走出来。
小周看着他们，笑了笑。
“这局设得不错，可惜——等错人了。”
陆铭盯着他：“你是那个人？”
小周笑了：“我是，也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左手上——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痣。
陆铭心头一跳。
“方掌事是你杀的？”
“是。”
“那封信是你放的？”
“是。”
“阿叶呢？”
小周沉默片刻，点点头：“也是我。”
陆铭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为什么？”
小周看着他，目光复杂。
“因为我没得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扔给陆铭。
陆铭接住一看，愣住了。
上面刻着三个字：镇魔司。
小周是镇魔司的人？
小周苦笑一下：“我是镇魔司的暗探，三年前被派到青州，潜伏在六扇门。任务是监视方掌事，因为他……他知道得太多了。”
陆铭心头一震：“方掌事知道什么？”
小周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他知道周大人的秘密。周大人——才是真正的那个人。”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小周脸上。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怯生生的，带着点稚气。可眼神完全不一样了——锐利、冷静、带着一丝疲惫。
陆铭盯着他，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三年。
小周在六扇门待了三年，天天装成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怕黑、怕尸体、怕血、怕一个人值夜。被嘲笑、被捉弄、被当成笑柄，一声不吭。
全是装的？
小周看出他在想什么，苦笑一下。
“陆哥，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铭没说话。
小周走到桌边，坐下。他的动作不再畏缩，而是沉稳有力，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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