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眨眨眼：“什么忙？”
“带我去方掌事屋里看看。”
方掌事的屋子还锁着，门上贴着封条。
老王掏出钥匙，左右看看没人，飞快地开了锁，两人闪身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整齐，和方掌事生前一样。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一个小柜子，上面挂着锁。
老王指了指那个柜子：“纸就在里面。”
陆铭蹲下，看了看那把锁。普通的铜锁，不难开。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那是苏云送他的，说是办案时能用上——捅进锁孔，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老王瞪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陆铭没说话，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纸，都是那种带水印的公文纸。旁边放着一个账本，封面写着“用纸登记”。
陆铭翻开账本，一页页看过去。
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某年某月某日，谁领了几张纸，干什么用，签字确认。方掌事的字迹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翻到最后几页，陆铭看到了一个名字。
“苏云，七月十三，领纸五张，用途：公务报告。”
七月十三，是方掌事死前三天。
陆铭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他又往前翻，找到了小郑的那笔——确实是上个月，领了三张。
再往前，老王、老吴、刘大姐……都领过，都有签字。
唯独没有小周的名字。
陆铭合上账本，若有所思。
小周没领过纸，那封信的纸是从哪来的？
方掌事自己写的？可他已经死了。
苏云领的？可他领的五张纸，用途是写报告。那五张纸用完了吗？还有没有剩？
陆铭想了想，把账本揣进怀里，对老王道：“王哥，这事先别告诉别人。”
老王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小陆，到底怎么回事？”
陆铭摇摇头：“还说不清。等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两人出了屋子，老王重新锁上门，封条贴好，一切恢复原样。
下午，陆铭找了个机会，溜进苏云的屋子。
苏云今天出外勤，不在家。陆铭翻箱倒柜，最后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五张公文纸——就是那种带水印的。
整整齐齐，一张没用。
陆铭看着那五张纸，心里翻腾起来。
苏云领了纸，但没用。那封信的纸，就不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
那是从哪来的？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细节——账本上，小郑领纸的那一笔，用途写的是“报告”，但陆铭记得，小郑上个月根本没写什么报告。
他当时还跟小郑开玩笑，问他最近怎么这么勤奋。小郑挠着头说，方掌事让写的，他也不知道写什么。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有点怪。
陆铭决定去找小郑。
小郑正在后院练功，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见陆铭过来，收刀擦了擦汗，咧嘴一笑：“陆哥，有事？”
陆铭在他旁边坐下，递过去一壶水：“歇会儿，问你个事。”
小郑接过水，灌了几口，坐下。
“上个月，方掌事让你写报告，写的什么内容？”
小郑一愣，想了想：“就是例行的案子总结啊。咱们六扇门每个月都要写的，你不是也写过？”
陆铭确实写过。每个月底，每个密探都要交一份总结，汇报这个月办了什么案，有什么发现，有什么建议。很普通的公文。
“你那报告交了吗？”
“交了。”小郑点头，“方掌事亲自收的。”
“写的什么？”
小郑挠头：“就是那几个案子呗，记不太清了。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陆铭又问：“你领的那三张纸，用完了吗？”
小郑想了想：“用完了。报告写了两张，还剩一张，我拿来给儿子画大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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