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说你像个打不死的蟑螂。”叶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看来他没说错。还能走吗？猎狗的鼻子灵得很，这里也不安全。”
林缺看着叶晴，又看了看手中的“钥匙”。
逃亡还未结束。
但至少，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锈带深处，一座废弃的自动化零件分拣中心地下三层。
这里比林缺之前藏身的任何地方都更深入、更隐蔽。通风管道里传来遥远机器残骸的低鸣，空气干燥，带着浓重的金属和绝缘材料气味。老K将这里改造为一个功能齐全的安全屋：独立供氧循环，多层电磁屏蔽，自备电源，甚至有一个简陋的医疗角和装备维护台。
林缺赤着上半身坐在医疗椅上，肋骨和手臂上几处严重的擦伤和瘀青已经被叶晴用消毒喷雾和生物凝胶处理过，缠上了绷带。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正小口喝着叶晴递过来的高热能量饮料。那个银灰色的设备，此刻放在两人之间的金属工作台上，指示灯依旧缓慢、稳定地闪烁着红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叶晴靠在旁边的工具柜上，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平板电脑，正通过数据线连接着银灰色设备的一个隐蔽接口，屏幕上是飞速滚动的十六进制代码和解析日志。
“这东西的硬件架构很古老，像是新历初期的军用或高保密级研究设备。”叶晴眉头紧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接口协议是私有的，老K给的解码算法只破开了最外层的访问锁。里面……有个加密分区，需要密钥。”
“密钥？”林缺问。
“不是密码，是物理密钥。或者一段特定的、不可复制的数字签名。”叶晴将平板转向林缺，屏幕显示出一个复杂的拓扑图，中心是一个锁形标志，“这玩意儿是‘SY441’项目的原始数据记录仪。它被设计成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连接项目授权的终端，或者插入匹配的物理密钥——才能读取核心数据。防止数据泄露或被篡改。”
“物理密钥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是一个特制的U盘，一张加密卡，甚至是指纹、虹膜……或者一组只有在特定设备上才能生成的动态码。”叶晴放下平板，看向林缺，“你拿到它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小盒子、卡片、奇怪的部件？”
林缺摇头：“只有这个设备，和一些胶片、画放在一起。苏晚晴把它藏得那么好，如果有密钥，应该也在附近。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时间仔细搜。”
“或者，密钥根本就不在那里。”叶晴沉思，“这种保密级别，密钥很可能由项目负责人或核心研究员单独保管。苏晚晴只是个普通教师，能拿到记录仪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那这些胶片呢？”林缺指了指被叶晴放在旁边、从她自己带来的防水袋里取出的一小卷胶片——这是她从水池附近另一个撤离点回收的，是林缺丢弃的收纳袋里散落出来的极少部分，大部分都被追兵捞走了。“能直接看吗？”
叶晴拿起那卷胶片，对着安全屋的灯光眯眼看了一下。胶片是8毫米规格，边缘有“SY441-7.20-C”的标记。“这是原始胶片，没有经过冲洗和转制。需要专门的放映设备和暗房，或者高精度的胶片扫描仪才能看到内容。我们这里没有。而且，就算能看到，也只是未经同步录音的影像画面。真正的核心数据——实验参数、脑波记录、生理指标变化、甚至可能是……‘情感同步’的原始波形——应该都存在这个加密的记录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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