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26677" ["articleid"]=> string(7) "66003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4章" ["content"]=> string(3781) "

是帮手?老K?还是……别的什么?

林缺顾不得多想,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立刻从铁梯下钻出,像一条鱼一样,朝着记忆中池壁另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片更浓的阴影,可能是坍塌形成的缝隙或旧管道口——拼命游去。

他闭着眼,凭着感觉和求生的本能划水。几秒钟后,他的手触到了粗糙的、长满滑腻水生物的混凝土池壁。他摸索着,果然,在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个被杂物半掩住的、直径约半米的管道破裂口,黑乎乎的,不知通向哪里。

没有时间犹豫。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恶臭的空气),猛地扎入那个洞口。

管道是向上的,有微弱的坡度,里面没有水,只有潮湿的淤泥。他手脚并用地向上爬,身后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喊声和重新启动的设备声,但被管道弯折和杂物阻隔,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再次耗尽,眼前发黑。他感到管道开始变得干燥,坡度也平缓了。他用尽最后力气,向前一冲,身体从管道末端滚了出来,摔在坚硬、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干呕,肺像风箱一样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恢复一点神智,挣扎着坐起来。

这里是一个狭窄的、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房间,像某个旧工厂的维修间。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布满蛛网的换气扇透进些许天光。空气里有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但比下水道好多了。

他还活着。暂时。

但他丢失了收纳袋,也丢失了工具包(和信标)。苏晚晴用命换来的证据,被他扔进了那个墨绿色的池子。追兵很可能已经打捞上去了。

一股巨大的挫败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东西,就这么没了?苏晚晴白死了?

不……等等。

林缺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紧身衣内侧,一个用防水材料缝合的、极其隐蔽的暗袋。那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冒险的应急措施。

指尖传来硬物冰冷的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从暗袋里,掏出了那个银灰色、指示灯缓慢闪烁的老式设备。

在抛出收纳袋的最后一刻,他鬼使神差地,将这个最核心、最可能被追踪的设备,从袋子里取出,塞进了这个贴身的暗袋。而袋子里剩下的,主要是那些胶卷和部分画作。

他丢卒保车了。不,是丢了大部分“车”,但保住了最关键的“引擎”。

追兵打捞到的,是不完整的证据。而这个设备,这个可能存储着最原始、最未经篡改的影像或数据的“钥匙”,还在他手里。

林缺背靠着冰冷的机器,紧紧握住那个冰冷的银灰色设备,指示灯微弱的光芒映在他疲惫但重新燃起一丝火光的眼中。

证据被抢走了大部分。

但钥匙,还在。

猎手以为收回了所有筹码。

却不知道,打开宝箱的最后一道锁,还在猎物手中。

而猎物,还活着。

房间深处,阴影中,忽然传来一个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响。

林缺瞬间绷紧身体,握紧了手中的陶瓷匕首,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来源。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是追兵。是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脸上沾着油污、但眼神明亮锐利的年轻女人。

是叶晴。

她看着狼狈不堪、但眼神凶狠如困兽的林缺,又看了看他手中紧握的那个银灰色设备,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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