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头盔上的微型头灯，调成暗红色模式，钻了进去。管道内壁很滑，他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同时用探测器扫描前方。大约爬了二十米，管道出现一个向下的竖井，通往建筑物内部。
他顺着竖井的检修梯爬下，落在一个昏暗的设备间里。这里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杂物。设备间的门虚掩着。他侧耳倾听，外面一片寂静。
轻轻推开门，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铺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地垫，墙上是孩子们充满“幸福感”的涂鸦（色彩柔和，构图标准）。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蜡笔的淡淡气味。现在是深夜，中心空无一人。
他没有打开头灯，只借助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标志的微弱绿光，快速移动。目标：地下室。社区活动中心通常有储藏室，存放不常用的物品、季节性装饰、以及可能遗留的旧物。
他找到向下的楼梯，无声地走下去。地下室的空气更凉，也更潮湿，灰尘味更重。这里灯光更暗，只有几盏声控的节能灯，在他脚步落下时幽幽亮起，照亮堆满杂物的狭窄空间。
确实是个储藏室。里面塞满了废弃的桌椅、破损的玩具、过时的宣传展板、节日装饰品。东西堆放得很杂乱，积着厚厚的灰尘。林缺快速扫视。他在寻找任何看起来“不协调”的、更老旧的物品，或者标记着“晨曦”、“旧校”、“移交”等字样的箱子。
没有。大部分都是近年来的废弃物。他有些失望，难道东西早就被清理掉了？
就在这时，他的探测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提示。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很稳定的、特定频率的电磁信号。不是安保设备，更像是某种低功耗的电子标签或老旧设备待机信号。信号源就在这个储藏室的深处。
林缺顺着信号指引，绕过一堆废弃的塑料积木箱，来到了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靠墙堆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老式的木制画架，和一些散落的、已经干裂的颜料管。是旧画室的东西！
信号来自画架后面。他费力地搬开那些沉重的画架，露出后面的墙壁。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被一张褪色的风景挂历遮挡住的金属小门。门是旧的机械锁，没有电子装置。信号是从门后传来的。
林缺摘下挂历，仔细检查这扇小门。大约半人高，像是检修通道或者早期设计的壁橱。他试着用万能钥匙和撬锁工具，但锁很顽固，而且结构老旧，强行撬开可能会发出很大声响。
他想了想，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激光切割笔。功率调到最低，只够缓慢熔断锁芯。红色的光点落在锁眼位置，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和一点焦糊味。这个过程很慢，他必须全神贯注，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室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肩头。他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和激光笔发出的细微声响。
“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终于熔断。林缺关掉激光笔，收起，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那扇小铁门。
一股更陈旧的、混合着木头、纸张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出。门后是一个极其狭窄的夹层空间，高度只到他的腰部，深度约一米。里面没有灯。
他打开头灯，朝里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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