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26643" ["articleid"]=> string(7) "66003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785) "

苏晚晴作为美术老师,对色彩极度敏感,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种恐怖的变化。所以她痛苦,所以她“不适应”。她的“抗性”,或许正是对这种“色彩剥夺”的本能抵抗和深刻悲伤。

陈雨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她扶住冰冷的档案柜,才没有摔倒。这不是猜测,不是梦境。这是铁证。是二十年前,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被系统掩盖的、温柔的暴行。

她必须把这些画带出去。至少,要留下证据。

但接待员明确说了不能拍照、不能带走原件。而且,档案馆内部肯定有监控。

她环顾四周。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区域查阅者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稳定的嗡鸣。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老式录像带和软盘上。也许……除了画,还有其他记录?

她快速翻找那个“杂项”抽屉。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更小的、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硬塑盒。打开,里面是几张老式的光盘,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模糊的字迹:“SY441-试点记录-原始素材(未剪辑)”、“SY441-参与者访谈片段(部分)”、“SY441-后期评估会议录音”。

SY441!晨曦社区试点的原始编号!还有“未剪辑”的原始素材和“部分”访谈!

陈雨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可能比画更有冲击力!是动态的、声音的、未经系统后期“处理”过的第一手资料!

但光盘需要特定的老式光驱才能读取。档案馆里可能有,但她没有权限操作,而且动静太大。

怎么办?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叠画上。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她不能带走所有画,但可以……带走最关键的几幅。那些能最清晰展示色彩变化的、试点前后的对比画作。

她快速从那叠画中,抽出了三幅:

1. 一幅试点前的画,色彩鲜活,画的是孩子们在梧桐树下捉迷藏。

2. 一幅试点期间的画,画了广场和“发光的盒子”,色彩开始变得平淡。

3. 一幅试点后的“标准幸福家庭”画,色彩完全“死亡”。

她将这三幅画小心地卷成细筒,然后,解开自己风衣的内衬暗袋(这是她今天特意穿的,以防万一),将画筒塞了进去。动作隐蔽而快速。

然后,她将剩下的画按照原顺序放回牛皮纸包,系好棉绳,放回纸盒。再将纸盒和其他资料尽可能恢复原状,推回抽屉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一身冷汗。内袋里的画纸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灼热的触感,像藏着三块烧红的炭。

她又看了一眼那盒光盘。带不走,但必须记住位置。她快速记下黑色硬塑盒的外形特征和它在抽屉中的大概位置。

时间差不多了。她必须离开。

她将抽屉推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然后,她拿着空白的表格(她根本没时间仔细看那些文字资料),走向接待处。

接待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找到了?”

“找到了,看了一些,很有参考价值。谢谢。”陈雨将表格递还,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接待员扫了一眼表格(上面几乎空白),没说什么,收回门禁卡。“慢走。”

陈雨转身,走向出口。每一步都感觉背后有目光在注视。直到她走出市政服务联合体大楼,重新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被微凉的风一吹,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后怕,以及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恐惧与坚定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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