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26612" ["articleid"]=> string(7) "66003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910) "
内疚和恐惧像两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感到窒息。
但比内疚和恐惧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苏晚晴死了,像二十年前的P-07一样,成为了“被处理”掉的“代价”。系统用“意外”和“情绪困扰”这样轻飘飘的词,就掩盖了一条生命的消逝,掩盖了背后可能骇人的真相。
那她自己呢?她这个“抗性体”,这个也在做噩梦、也在感到“不对劲”、也和林缺有过接触的人,会是下一个“意外”吗?
坐以待毙?
陈雨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她的胃部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不能等死。她需要做点什么。
去找那些画。苏晚晴提到的,在晨光新苑社区儿童活动中心里的,那些“颜色死了”的画。那是苏晚晴用生命指向的证据。也许,那是能揭开一切,也能保护她自己的东西。
但怎么去?她一个普通的景观设计师,用什么理由去社区儿童活动中心翻找可能被遗忘二十年的旧物?而且,那里现在肯定很敏感。
她需要帮助。但谁能帮她?林缺?她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安全。叶晚?那个监察员自身难保。
陈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用于存储实体照片的硬壳相册。她走过去,抽出相册,快速翻动。里面是她学生时代和早期工作的一些照片,大多是集体照或风景。
她的手指停在一张泛黄的、拍摄于某个旧社区花园的照片上。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新历15年夏,参与‘社区记忆留存’志愿者活动摄于晨曦社区(即将改造)。”
晨曦社区!新历15年!那是社区改造前夕,她大学时参加的志愿者活动!他们当时协助整理社区老照片、收集居民口述历史,为所谓的“社区记忆留存项目”做准备。那个项目后来不了了之,收集到的东西据说都存放在……第七区社区文化遗产临时档案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可以以“城市规划局历史社区文化脉络研究”的名义,去那个临时档案馆,调阅当年“晨曦社区记忆留存项目”的所有资料。那些资料里,很可能就包含了苏晚晴说的,孩子们在试点前后画的画!因为那种社区活动,通常会征集儿童画作作为“社区记忆”的一部分!
这比直接去晨光新苑社区儿童活动中心更安全,更合理。而且,档案馆是市政系统,或许监控和防范没有那么严密。
陈雨的心跳加速。她需要一份正式的研究申请,需要工作单位的介绍信。这不容易,但并非不可能。她可以借口正在做的某个新社区项目,需要参考历史社区的儿童活动空间与情感表达设计。
她立刻打开工作终端,开始起草一份严谨的、看不出破绽的调研申请。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坚定。
恐惧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强大的动力——求生,求知,以及为苏晚晴,也为无数个“P-07”和“陈雨”做点什么的冲动——所压倒。
颜色死了。
但寻找颜色的眼睛,还睁着。
上午11点30分,城市某处,未知地点。
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里,只有中央一块巨大的曲面屏幕亮着幽蓝的光。屏幕上分割出无数个小画面,是城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数据流、以及一些人物的档案和动态信息。其中几个画面被高亮:叶晚在隔离室的静态影像,林缺在仓储仓库的模糊热信号,陈雨在公寓中快速打字的侧面,以及“晨光新苑社区儿童活动中心”的建筑三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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