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26603" ["articleid"]=> string(7) "66003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51) "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门无声滑开。进来的不是霍铭,而是一个叶晚没见过的、穿着灰色制服、表情木然的中年女性。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叶晚监察员,请确认这份事件简报,并在末尾签字。”女人将平板递过来,声音平淡无波。
叶晚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官方简报,标题是:《关于梧桐街道枫林公寓突发意外事件的初步说明》。
内容很简短:
“今日凌晨,梧桐街道枫林公寓B座发生一起居民意外坠楼事件。坠楼者苏某(女,48岁,自由职业者)疑似因长期情绪困扰与失眠,在住所阳台意外失足。现场无打斗痕迹,无外力介入证据。净忆司第七分局在接到社区异常情绪波动报告后,及时派员到场维持秩序,并对受惊居民进行了情绪安抚。事件不涉及公共安全威胁,后续将由社区服务中心妥善处理。提醒广大市民,关注心理健康,珍惜生命。”
下面是几张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拉起警戒线的公寓楼下,一个用白布覆盖的模糊轮廓;神色“平静”的净忆司人员在现场“疏导”;一张苏晚晴几年前在社区活动中的正面照,笑容温和。
叶晚的手指瞬间冰凉。她盯着“苏某(女,48岁,自由职业者)”这几个字,盯着“疑似长期情绪困扰与失眠”、“意外失足”,盯着那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苏晚晴死了。从她公寓的阳台“意外失足”。
而她的妹妹叶晴,那个“社区情绪环境调研员叶晚”的妹妹,此刻在哪里?是生是死?在这份简报里,一个字都没有提。
“我需要知道,当时是否有其他人在场?是否有我的亲属,叶晴,卷入此事?”叶晚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
灰色制服女人面无表情:“简报内容已包含所有可公开信息。关于您亲属的问题,与本次事件无关,我无法回答。请签字确认您已阅读此简报。”
“如果我不签呢?”
“这不会改变事件定性,也不会影响对您的审查流程。但会记录在案,作为您不配合调查的表现之一。”女人语气毫无波澜。
叶晚看着平板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和苏晚晴那张温和的照片。她知道,系统已经完成了“处理”。掩盖、定性、归档。苏晚晴成了一个“情绪困扰”的意外死者。而昨晚的一切——武装小队、追捕、混乱、叶晴和林缺——都将被抹去,或者被归入另一个“正在调查”的机密档案。
她拿起电子笔,在签名栏,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刻下誓言。
女人收回平板,确认签名,转身离开。门再次滑上,将叶晚一个人锁在纯白的寂静里。
叶晚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脑海中,苏晚晴那句平静的“太强烈的感受……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和那份简报里“疑似长期情绪困扰”的字样,交替闪现。
不。不是困扰。是代价。是被抽走了颜色的、死去的人生。
而现在,代价用生命,发出了最后的、微弱的嘶喊。
叶晚睁开眼,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净忆司监察员”的犹豫和规则,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炽烈的、属于“叶晚”个人的火焰。
她要出去。她要知道真相。她要找到叶晴。她要看看,那些“颜色”到底是怎么“被抽走的”。
而要做到这些,她首先,得从这间白色的牢房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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