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26602" ["articleid"]=> string(7) "660035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950) "
通往楼顶的铁门被叶晴用一根铁棍别住,但撑不了多久。追兵的脚步声和撞门声已经清晰可闻。
“老K!接应!我们需要接应!”叶晴对着耳麦低吼。
“无法直接接应。目标区域封锁太严。看到你们东侧相邻建筑了吗?旧办公楼,比你们低四层,楼间距大约八米。楼顶有废弃水箱。能跳过去吗?”老K的声音依旧沙哑平稳。
叶晴冲到东侧边缘往下看。相邻是一栋只有二十层的旧写字楼,楼顶确实有几个巨大的、锈蚀的水箱。楼间距八米,下方是狭窄的巷道和硬地。跳过去?这几乎是自杀。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叶晴咬牙。
“下方巷道已被封锁。这是唯一可能。或者……被抓。”
身后的撞门声越来越猛烈,铁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晚晴也来到了边缘,她看着下方令人眩晕的高度,和对面楼顶那些沉默的锈蚀水箱。夜风扬起她花白的发丝。她的眼神,却没有看向深渊,而是投向了远处某个方向——那是“晨光新苑”,曾经的晨曦小学,现在的社区儿童活动中心的方向。
“那些画……”她喃喃自语,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明,甚至有一种决绝的平静,“那些颜色死了的画……还在那里……”
她转向叶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容,像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站在画架前教孩子们调色的自己。
“叶晴,是吧?”苏晚晴的声音在风里很轻,但很清晰,“告诉你姐姐……颜色,不是那样死的。是被抽走的。”
说完,在叶晴反应过来之前,苏晚晴忽然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在叶晴惊骇的目光中,朝着对面八米外的旧办公楼楼顶,猛地助跑,起跳!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孤绝的弧线,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挣脱了囚笼二十年、终于奋力一搏的、褪色的鸟。
“不——!”叶晴的嘶喊被风声吞没。
“砰!”
沉重的闷响。苏晚晴的身体,并没有落在对面楼顶。她跃起的力量和角度似乎计算失误,或者,她本就未尽全力。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对面楼房的外墙上,然后,无力地向下滑落,消失在楼顶边缘的黑暗中。
几秒后,下方巷道传来一声沉重的、令人心碎的坠地声。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夜风,依旧呜咽。
天台的门,终于被撞开。全副武装的队员冲了上来,只看到叶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天台边缘,望着下方,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远处,城市灯火辉煌,完美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清晨6点47分,第七区净忆司分局,审查隔离室。
隔离室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恒定亮度的灯。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静电的味道。叶晚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已经超过四个小时。她对面是空的,霍铭在亲自审问了两个小时关于“星辉广场事件”和“与非法记忆操作者潜在关联”后,暂时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思考”。
思考什么?思考如何“交代”?还是思考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不起眼的银色腕带,是限制器,能监测她的生理指标,并在必要时释放镇静脉冲。个人终端和所有通讯设备早已被收走。但她的大脑,从未像现在这样高速运转。
枫林公寓那边的行动,她不知道结果。但从霍铭离开前那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对霍铭来说极不寻常)的眼神判断,事情没有按他们预想的发展。叶晴……叶晴怎么样了?她真的如那条匿名信息所说,卷入了进去?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3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