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拿她做实验？”
“交易。她自愿的，她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噩梦，为什么会觉得一切不对劲。”林缺坦然道，“而且，我也在违背指令。有人——我称之为‘源’——让我寻找和观察‘抗性体’，但不得深度干预。我给了陈雨‘焦灼’体验，这已经是干预了。我还在继续观察她，违背了‘源’的指令。”
“源？”叶晴追问，“是谁？”
“我不知道。单向联系，无法追踪。‘源’提供了最初的技术框架和关于‘抗性体’的零星资料。要求我汇报观察结果，但警告不得唤醒记忆。‘源’的能量很大，能知道很多被封锁的信息。但我不知道‘源’是系统外的反抗者，是系统内的自检程序，还是别的什么。”林缺摇头。
叶晴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晨曦社区试点……那不是简单的‘幸福改造’。我听老辈的巡猎者提过，那是‘鸿钧’系统情感干预模块的早期实战测试之一。用的技术很原始，副作用很大。但他们掩盖了。所有参与者，要么被‘定向处理’了记忆，要么就像苏晚晴那样，被‘安抚’、‘引导’，过上了‘平静’的生活。系统不允许这个污点存在。我姐查到这件事，就是捅了马蜂窝。现在‘鸿钧’亲自下场，把星辉广场的事和SY441挂钩，这意味着系统要开始‘清理’了。所有知情者，所有关联者，都会被标记。”
她看向林缺，眼神严肃：“苏晚晴很危险。陈雨也很危险。你，我，我姐，都危险。净忆司很快就会对苏晚晴采取‘保护性筛查’，那其实就是强制记忆审查。陈雨只要和你、和苏晚晴扯上关系，也逃不掉。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行动。”
“怎么行动？”
“找到苏晚晴，抢在净忆司之前，拿到她脑子里关于当年的、没有被处理干净的记忆碎片。那可能是唯一能证明‘晨曦社区’真相的活证据。”叶晴说，“然后，利用这些证据，想办法自保，或者……把事情闹大，大到系统无法轻易掩盖。”
“怎么找？苏晚晴会相信我们吗？而且净忆司可能已经监控她了。”林缺皱眉。
“我姐今晚接触过她，应该留下了一些印象。我们可以试试用我姐的名义，或者用‘晨曦社区’的旧事，取得她的信任。关键是快。”叶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2点。净忆司在忙星辉广场的烂摊子和审查我姐，对苏晚晴的行动最快也要天亮。我们有三四个小时窗口期。”
“风险太大。如果失败，我们就是自投罗网。”林缺说。
“留在这里，等净忆司和老K他们挖地三尺找过来，风险更大。”叶晴语气决绝，“而且，你不是想挖出真相吗？这就是机会。苏晚晴是钥匙。用不用，看你。”
林缺看着叶晴眼中那簇和叶晚相似、但更加炽烈的火焰。他知道她说得对。等待是死路，行动还有一线生机。而且，苏晚晴身上的真相，或许也是解开“抗性体”之谜、“源”之身份的关键。
“好。”他点头，“我们去见苏晚晴。但必须计划周全。你有方案吗？”
叶晴走到墙上的城市地图前，手指点在梧桐街道枫林公寓的位置。“老K能短暂干扰那片区域的公共监控和网络信号，最多十五分钟。我们从消防通道上去，避开可能存在的监听。我负责说服和警戒，你……如果她情绪不稳定，或者记忆有异常波动，用你的技术，稳住她，引导她说出关键信息。但记住，不是深度干预，是‘引导’。”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930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