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窥视的目光顿时收敛不少。
韩墨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幽冥海，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穿过码头，走进一条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是歪歪扭扭的建筑，有用骷髅垒成的店铺，有用人皮做幌子的酒馆，甚至还有一家“新鲜魂魄交易所”，门口挂着牌子：今日特供——金丹修士残魂，五折优惠。
“鬼市没有规矩，或者说唯一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韩墨低声道，“别惹事，但也别怕事。这里的人欺软怕硬，你越怂，他们越得寸进尺。”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喧哗。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两个修士在斗法——不，是一个鬼修在虐杀一个人类修士。那鬼修手持一根骨鞭，鞭上挂着十几颗人头，每一颗人头都在发出凄厉的哀嚎。人类修士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眼看就要被抽魂炼魄。
“住手！”凌霄子忽然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
那鬼修转头，露出一张腐烂大半的脸，眼窝里跳动着绿色鬼火：“哪来的杂毛，敢管你骨爷爷的闲事？”
“天剑宗，凌霄子。”凌霄子踏前一步，周身剑气勃发，“放开他，滚。”
“天剑宗？”鬼修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天剑宗又怎样？这里是幽冥海！就算你是条龙，也得给骨爷盘着！”
他骨鞭一挥，十几颗人头齐齐张口，喷出绿色毒火！毒火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凌霄子眼神一冷，并指如剑，虚空一划。
“嗤——”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骨鞭应声而断，十几颗人头同时炸裂！鬼修惨叫一声，转身就逃，但刚跑出三步，身体忽然僵住，随即如瓷器般碎裂，化作一地骨渣。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凌霄子看也不看，走到那人类修士身边，喂他服下一枚丹药。修士伤势极重，但总算保住一命，连连磕头道谢。
“走吧。”凌霄子转身，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众人继续前行，但周围的鬼修看他们的眼神已完全不同——那是敬畏，以及深深的忌惮。
林清玄心中凛然。凌霄子那一剑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高深的剑道造诣，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天剑宗宗主派他来，显然对幽冥海之事极为重视。
穿过几条街，众人来到一座三层木楼前。楼前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百晓楼。
“幽冥海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韩墨介绍，“楼主‘百晓生’是个奇人，虽只有筑基修为，但耳目遍及幽冥海，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不过找他打听消息，代价不菲。”
众人进入木楼。楼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一个戴着面具的青衣人坐在柜台后，正低头拨弄算盘。
“百晓生，打听个消息。”韩墨上前，放下一袋灵石。
百晓生头也不抬：“规矩懂吗？”
“懂。”韩墨又放下一枚玉简，“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百晓生这才抬头，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众人，在林清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问什么？”
“噬魂剑魔第二道残魂的下落。”
百晓生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个问题，值一条命。”
“谁的命？”
“你们的命，或者我的命。”百晓生站起身，“那道残魂三天前出现在‘怨魂岛’，屠了岛上所有生灵，炼成血食吞吃。如今它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下一个目标，是‘黄泉宗’。”
黄泉宗，幽冥海三大鬼修宗门之一，宗主“黄泉老鬼”是金丹巅峰修为，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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