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她以本命药灵化作的绿色光茧，将林清玄整个人包裹其中，以温和的药力抵御魔种的侵蚀。但魔种太过诡异，药力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必须尽快开始传承考验。”这日清晨，苏晚晴收起光茧，脸色苍白，“魔种侵蚀的速度在加快，再拖下去，你的剑心会彻底失守。”
林清玄盘膝坐在竹床上，额头的黑气已蔓延到眉心。他睁开眼，眼中黑白光芒交织，时而清明，时而混乱。
“传承……在无妄剑中。”他艰难地说。
守一剑横在膝上，剑身微微震颤。自从离开剑宫，这柄剑就多了一种灵性，仿佛在等待什么。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我在外面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林清玄点头，双手握住剑柄，将心神沉入剑中。
眼前景象骤变。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前方雾气散开，露出一条青石小径，小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木屋。
“问心关，由此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无妄剑主残魂的声音，“踏过此径，入此屋，回答三个问题。答对，则过关。答错，或后退一步，则道心崩碎，永困此间。”
声音消失。
林清玄踏上小径。第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回到了天剑宗外门，那个简陋的小院。寒潭的水依旧冰冷，赵虎带着三个弟子堵在院门口，脸上挂着熟悉的狞笑。
“林清玄，你这个月的灵石，该交了吧？”
场景如此真实，连寒潭的湿气、赵虎口中的酒臭都清晰可闻。林清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的灵力——炼气三层，正是当年的修为。
是幻境，但比真实更真实。
“交出灵石，饶你不死。”赵虎伸手抓来。
林清玄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如果他愿意，此刻的他可以轻易捏死赵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但他没有。
他抬起头，平静地说：“让开。”
赵虎一愣，随即暴怒：“找死！”
一拳轰来，拳风凌厉，炼气五层的修为展露无遗。这一拳在当年，曾让他重伤吐血。
但现在的林清玄只是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赵虎的手腕断了。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跪倒在地。另外三个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林清玄看也不看他们，继续向前走。
场景再变。
他站在生死台上，对面是陈血衣——或者说，是被噬魂剑魔附体的陈血衣。血色长剑滴着血，擂台四周的结界明灭不定。
“林清玄，可敢一战？”陈血衣狞笑。
这一次，林清玄甚至没有拔剑。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陈血衣身后，一指点在他后心。
“噗。”
陈血衣僵硬，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身体如破布般倒下。
“就这？”林清玄自语。
幻境破碎，他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场景不断变换：剑池、秘境、会武、剑宫……每一个他曾经历过的危险、每一个他曾对抗过的敌人，都以各种形式重现。但每一次，他都以碾压的姿态通过。
直到，他走到小径的尽头。
木屋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温暖的光。林清玄推门而入，看见屋内坐着一个白衣老者，正是无妄剑主的残魂。
“你来了。”老者微笑，“坐。”
林清玄在对面坐下。木桌上有两杯茶，茶香袅袅。
“问心三问，第一问。”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为何持剑？”
林清玄不假思索：“为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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