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井边，把你捡回去。”
我心里一热，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也是，”我闷闷地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让你捡回去。”
他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我耳朵发痒。
“阿善，”他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
“嗯。”
“以后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
“好。”
那一年，我三十岁，他三十五岁。
我们已经在一起，二十年了。
八、余生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
我们在苏州住了三年，后来搬去了杭州。
杭州有西湖，有灵隐寺，有满觉陇的桂花。我们在西湖边租了个小院，推开窗就能看见水。
春天我们去苏堤看桃花，夏天在曲院风荷听雨，秋天去满觉陇赏桂，冬天在断桥看残雪。
他给我讲白蛇传的故事，讲许仙和白娘子在断桥相会。我问他：“你信不信这些？”
他想了想，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为什么现在信了？”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因为我遇见了你。”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断桥上的风有点凉，他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我披上。
“阿善，”他说，“冷吗？”
我摇头。
他握紧我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还是那样大，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还是那样暖，像一块温热的玉。
就像二十年前，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字的时候一样。
“阿宁，”我忽然说，“我想起你教我写字那会儿了。”
他笑了。
“你那时候笨得很，一个‘善’字写了三天才学会。”
我瞪他：“你才笨。”
他笑出了声，把我揽进怀里。
“对，我笨，”他说，“笨到第一次看见你，就把你带回去了。”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稳又有力。
就像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抱我的时候一样。
“阿宁，”我说，“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他低头看我。
“一辈子。”他说。
“一辈子是多久？”
他想了想，指着远处的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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