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我放下帘子，靠进他怀里。
“阿宁，”我说，“谢谢你。”
他低头看我。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捡回去。”
他笑了，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阿善，”他说，“谢谢你，让我捡到你。”
马车一路向南。
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江南。
新帝给我们准备的宅子在苏州，一座不大不小的园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栖云小筑”。
园子虽然不大，但处处精致。假山池塘，小桥流水，曲径回廊，一草一木都透着江南的灵秀。
我最喜欢的是后院那一小片竹林，和停云馆那丛竹子一模一样。
沈昭宁说是他特意嘱咐的，让人照着停云馆的样子栽的。
“怕你想家。”他说。
我看着那片竹林，眼眶有点热。
这里不是停云馆，可这里有他。
有他，就是家。
我们在栖云小筑住了下来。
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他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然后去书房读书写字。我给他做饭，手艺练了二十年，终于能让他吃得满意了。
午后我们常常在廊下坐着，他看书，我靠在他肩上发呆。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坐着，看天边的云慢慢飘过去。
傍晚我们会在园子里散步，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从竹林走到池塘边。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游来游去。
有时候我想起从前，在宫里那些日子，觉得像一场梦。
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那些不能见光的感情，那些等着盼着却不知道在等什么盼什么的日子。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走在太阳底下了。
有一天，我问他：“阿宁，你后悔吗？”
他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后悔什么？”
“放弃那么多，”我说，“首辅的位子，沈家的荣光，还有……”
他放下书，把我拉进怀里。
“阿善，”他说，“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事。考功名，入朝堂，辅佐两代君王。可我做过最对的事，只有一件。”
“哪一件？”
他低头看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8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