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底下，是一张年轻的脸，和刚才的新帝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就是新帝本人。
我回头去看屏风后面，那个“新帝”已经不见了。
新帝看着沈昭宁，眼眶微微发红。
他说，“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读书比我强，骑射比我强，治国也比我强。父皇在的时候，总说我不如你。”
沈昭宁沉默着。
新帝继续说：“可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
“什么地方？”
新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有软肋。”他说，“我没有。”
沈昭宁的脸色变了。
新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他说，“朕不是来杀人的。”
他转头看着我。
“你就是阿善？”
我跪下去：“奴才叩见陛下。”
他没叫起，只是看着我。
“沈昭宁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继续说：“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你就是他的死穴。谁想对付他，只要动你，他就完了。”
我心里一紧。
新帝看着我，目光复杂。
“可这世上，有几个人愿意把死穴暴露给别人的？”
他转回头，看着沈昭宁。
“皇兄，你是个聪明人。你这些年拼了命地帮朕，拼了命地把朝堂握在手里，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沈昭宁没说话。
新帝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等什么。你在等朕亲政，等朕坐稳这个位子，等朕有足够的底气，放你走。”
他顿了顿。
“朕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
新帝伸手，把他扶起来。
他说，“你帮了朕这么多年，朕也该还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沈昭宁手里。
是一道圣旨。
沈昭宁展开来看，脸色变了。
“这……”
新帝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假死药，朕让人准备好了。新的身份，新的户籍，新的宅子，都在江南。那里山清水秀，没人认识你们。”
他顿了顿。
“你自由了。”
沈昭宁看着他，喉咙动了动。
“你……”
新帝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8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