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屏风的缝隙，往外看。
那是金銮殿。
满朝文武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殿中央，跪着一个人。
玄色的官袍，挺直的脊背。
是沈昭宁。
他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龙椅上坐着皇帝——不对，那是……
我回头看看身边的新帝，又看看龙椅上的那个人。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对。
那不是皇帝。
那是……
“那是朕的替身。”新帝在我耳边说，声音低低的，“朕想亲耳听听，朕的沈卿，到底要说什么。”
我转回头，继续看着殿上。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开口了：“沈昭宁，你可知罪？”
沈昭宁抬起头。
“臣何罪之有？”
“抗旨不遵，欺君罔上，还不认罪？”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平静。
“臣没有抗旨，只是不能奉旨。”
“有何不能？”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臣，已有家室。”
满朝哗然。
“家室？”龙椅上的人冷笑，“你何时娶妻？朕怎么不知道？”
沈昭宁抬起头。
“臣未娶妻，但臣心中有人。二十年了，臣心里只有那一个人。臣发过誓，此生只要他一人。”
“他？”龙椅上的人抓住了这个字，“是个男人？”
沈昭宁没有否认。
“是。”
朝堂上顿时炸了锅。
有人骂他荒唐，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眼看着。
龙椅上的人站起来。
“沈昭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昭宁跪得笔直。
“臣知道。”
“你知道，他是个太监？”
沈昭宁的身子微微一僵。
“臣知道。”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沈家蒙羞，会让祖宗蒙羞？”
沈昭宁抬起头。
“臣的祖宗，教过臣四个字：从一而终。”
龙椅上的人愣住了。
沈昭宁继续说：“臣二十年前遇见他，就再也没想过别人。他陪了臣二十年，臣欠他二十年。这辈子，臣只要他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臣知道，这世上容不下我们这样的人。可臣不在乎。”
“臣只要他。”
满朝寂静。
我站在屏风后面，眼泪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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