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请公公回去禀报陛下，臣已有心上人，此生不娶。”
太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半晌，太监冷笑一声。
“沈大人，您可想清楚了。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平静。
“臣清楚。”
太监收起圣旨，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沈昭宁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阿善，别怕。”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把我揽进怀里。
“阿善，”他说，“我说过，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眼眶发烫。
可我心里，隐隐地害怕。
抗旨不遵。
那是什么罪名，我知道。
那天晚上，宫里来了人，传沈昭宁进宫。
他走之前，捧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阿善，”他说，“等我回来。”
我点头。
他转身要走，我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阿宁。”
他回头。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弯下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怕，”他说，“没事的。”
他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
我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来浣衣局。
想起他站在井边，看着我，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想起他给我改名，教我写字，给我梳头，给我戴玉佩。
想起他在桃林里给我编花环，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想起他半夜赶回来，只因为我写了一封信说想他。
想起他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所有，只为了护我周全。
阿宁。
阿宁。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你一定要回来。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沈昭宁抗旨，在金銮殿上跪了整整一天。
皇帝震怒，太后气病，朝野哗然。
有人骂他不知好歹，有人叹他执迷不悟，有人猜他是不是疯了。
只有我知道，他没疯。
他只是守着一个承诺。
守了二十年的承诺。
第三天，宫里又来人传他。
这次我拉住他，不肯松手。
“阿宁，我跟你去。”
他摇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8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