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
等他忙完，等他闲下来，等他带我离开这里。
可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中秋。
他难得回停云馆过节，还带了一坛好酒。
我们在院子里赏月，他给我倒酒，我不太会喝，喝了两杯就晕了。
他看着我笑，眼睛亮亮的。
“阿善，你酒量还是这么差。”
我不服气，又喝了一杯。
结果更晕了。
晕着晕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宁，”我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我？”
他愣了愣。
我继续说：“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不说话。
我看着他，越想越委屈。
“你是不是……是不是可怜我？”
他还是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所以把我当小猫小狗养着？”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十五年，”我哭着说，“整整十五年。”
“你让我等，我就等。你让我信，我就信。可你从来不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他。
“你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也站起来了，走过来扶我。
我推开他，又指着他。
“你说！”
他看着我，月光底下，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冬天的井水。
可这一次，井水里有东西在动。
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
“当命。”他说。
我愣住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阿善，”他说，“我把你当命。”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我等了这么多年，”他说，“不是让你等的。是让我自己攒够本钱，能护你一辈子。”
我不懂。
他继续说：“阿善，这世上容不下我们这样的人。要想在一起，就得有足够大的本事，让谁也动不了你。”
他低头看我。
“现在，”他说，“我有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这些年为什么这么拼命。
不是为了前程，不是为了功名。
是为了我。
“阿宁……”我哽咽着。
他低下头，吻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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