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
“瘦了，”他说，“没好好吃饭？”
我摇头。
他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
“阿善，”他说，“再等等。”
又是这句话。
我靠在他胸口，忽然问：“等什么？”
他沉默了。
半晌，他说：“等我安排好一切。”
“安排什么？”
他没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问了。
只要他在，等多久都行。
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
我二十五岁那年，沈昭宁三十岁。
他已经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皇帝待他如亲兄弟，太后疼他如亲生儿子。他的仕途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可他始终没有娶妻。
朝中议论纷纷，说沈首辅心里有个人，是个男人。说沈首辅为了那个人，拒绝了所有亲事。说那个人是个太监，是他从浣衣局要来的，养在身边十几年。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他从来没有瞒过我的存在。
难过的是，这些话对他不好。
那天他回来，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娶妻？”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继续说：“朝中都在议论，说你为了个太监……”
他打断我：“你不是太监。”
我愣住了。
他走过来，捧着我的脸。
“阿善，”他说，“你是我的人。不是太监，不是奴才，是我沈昭宁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可他们……”
“让他们说去。”他说，“我不在乎。”
“可你的名声……”
“名声？”他笑了一声，“阿善，我要名声做什么？我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说得很轻，可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烙在我心上。
我忍不住哭了。
他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阿善，”他说，“别哭。”
可我忍不住。
我想起这十几年，他待我的好。
想起他教我写字，一笔一划，不厌其烦。
想起他给我梳头，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得像风。
想起他在桃林里给我编花环，把一朵一朵桃花插在枝子上，插得满满当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8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