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20316" ["articleid"]=> string(7) "65998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2400) "—念一遍。”

“阿……善。”

他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对,阿善。这是你的名字,往后你会写了,就再也不会忘了。”

我不懂什么叫不会忘。

我只知道,那个下午,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字。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他的掌心是热的,贴着我的手背,像一块温热的玉。

我写得很慢,写得歪歪扭扭,他不急,一遍一遍地带着我描。

“阿善,”他说,“你慢慢来。”

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慢慢来。

我只知道,他的声音真好听。

低低的,像冬天的炉火,像夏天的晚风。

后来他教我念诗。他念一句,我跟着念一句。

他停下来,看着我。

“你知道这诗讲的是什么吗?”

我摇头。

他想了想,说:“讲的是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就放不下了。”

我不太明白,问他:“什么叫放不下?”

他没答,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那一年,我十一岁,他十六岁。

他整整大我五岁。

五岁是什么概念呢?

是他已经读完了万卷书,走过了万里路,看过了世间百态。

是我刚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刚刚认识第一个字,刚刚知道什么叫“放不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他教我写字,念诗,下棋,画画。

他给我做好看的衣裳,料子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软。他给我梳头,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我娘给我挠痒痒。他给我戴玉佩,翠绿翠绿的,贴在胸口凉丝丝的。

方公公看着,有时候叹气。

“公子对阿善,比对自己都好。”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他对我好。

好到我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掐一掐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停云馆里没有别的太监那样,没那么多规矩。

我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院子里乱跑,可以蹲在廊下看蚂蚁搬家。他看见了也不恼,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读他的书。

有一天,我看见他在画画。

画的是个人,穿着青色的衣裳,站在井边,回头往这边看。

我凑过去瞧,觉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8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