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了？
我看着月亮门，他早没影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指摸到耳朵，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凉意。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他为什么看我。
我只知道，他的眼睛真好看。
黑沉沉的，像冬天的井水。
可又不是凉的。
腊月二十九那天，周公公把我叫去了。
我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吓得腿都软了，跪在那儿不敢抬头。
周公公坐在炕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茶叶。
“阿福啊，”他说，“你运气来了。”
我不明白。
“沈家公子跟前头递了话，要你去他院子里当差。”
我愣住了。
“沈家公子？”我嗓子发紧，“那个……那个沈昭宁公子？”
周公公撩起眼皮看我一眼：“怎么，你还认得几个沈公子？”
我连忙摇头。
周公公放下茶盏，脸上挂着笑，可那笑不达眼底：“沈公子是什么人？是陛下的义弟，是太后的心头肉，是沈阁老的独苗。他要个人，谁敢不给？咱家已经替你应了，明儿一早，就有人来接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公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咱家嘱咐你几句。沈公子至今未娶，院子里干干净净，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去了，好好伺候，别丢浣衣局的脸。要是伺候得好，日后……兴许有个前程。”
我跪下磕头：“奴才记住了。”
出了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小顺子在廊下等我，见我出来，拉着我问怎么回事。我说了，他的脸一下子变了。
“沈公子？”他瞪大眼睛，“那个沈公子要你去他院里？”
“嗯。”
小顺子看着我，目光复杂得很，半天憋出一句：“你这是……要飞上枝头了。”
我不懂：“什么枝头？”
他没解释，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阿福，你是命好。沈公子那样的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来接。
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姓方，白白胖胖的，说话和气。他给我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带着我七拐八绕地走，穿过一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8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