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在句末闪烁。
心口有过极短暂的发紧。
像一场未愈的旧疾隐隐作痛。
最终，指尖按下退格键。
一个字一个字清空。
按下电源键。
屏幕彻底暗下去。
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他短信里的温存。
而是那天站在公寓门外，他将夏清压在身下的画面。
那副试图将两个女人都攥在手里的贪婪。
此刻只让我觉得反胃。
我不会再给他任何入侵我生活的缝隙。
几天后，这座城市迎来一场暴雨。
下班时，贺景川开车送我。
车子刚驶出地库。
一团黑影突然冲入雨幕，死死拦在车头前。
急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抬眼看去。
傅斯年浑身湿透。
名贵的定制西服紧贴在身上，狼狈到了极点。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砸进眼睛。
他双手扒着引擎盖。
眼眶猩红，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后的我。
隔着不断刮刷的雨刷器。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
没有愤怒。
没有心疼。
只剩旁观者般的清冷。
我忽然在想。
如果当初他动摇时，能坦白告诉我。
我会恨他吗？
不会。
我会体面退出，给他想要的自由。
感情从来不是一瞬间崩塌的。
而是在他一次次的心虚和隐瞒中，被消耗殆尽。
他的懦弱和贪婪。
既要家族联姻的体面，又要私欲的刺激。
是他亲手斩断了我们的退路。
现在想想。
我竟然有些感激他。
感激他的不堪。
硬生生撕下这场婚姻华丽的遮羞布。
逼我彻底清醒，看清了自己的底线。
雨势更急。
贺景川偏头看我，声音沉稳。
「需要我下去处理吗？」
我摇摇头。
「开车，直接绕过去。」
引擎重新轰鸣。
傅斯年察觉到车子的意图。
疯了一样扑向我的车窗。
他用力拍打玻璃。
嘴里喊着什么，全被沉闷的雨声吞没。
车窗降下一道极窄的缝隙。
他猛地把手指扣进缝隙，试图阻止玻璃上升。
我看着他用力到惨白的指节。
伸出手。
一根一根。
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没有一丝迟疑。
他失去重心的瞬间，车窗彻底摇上。
车身平稳滑入暴雨交织的街道。
后视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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