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上歇斯底里的自我辩解。
心底没有胜利的快感。
只有彻骨的冷意。
这就是傅斯年拼死维护的真爱。
这就是我曾经试图挽回的婚姻。
一场由谎言、贪婪和虚荣堆砌的闹剧。
如今在聚光灯下，烂得发臭。
我锁上屏幕。
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拉开抽屉。
拿出贺景川备好的离婚协议和资产隔离文件。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尤为清晰。
每一页，都写明了我与傅斯年物理与法律上的绝对切割。
拔出钢笔笔帽的瞬间。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条私信。
夏清不知从哪弄到了我的私人账号。
隔着屏幕，那股惊恐和崩溃扑面而来。
「许小姐，我求求你，帮我说句话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网上的那些人疯了……」
「斯年他不接我电话，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盯着那几行字。
手腕没有一丝停顿。
指尖轻点。
左滑。
删除。
我低头。
在协议书末尾，稳稳签下许南星三个字。
笔尖划过纸面，干脆利落。
窗外夜色浓重。
这场漫长且荒唐的纠葛，在此刻被我亲手斩断。
那条未读的私信躺进垃圾箱。
再无声息。
14
离婚协议寄出的第三天。
工作室一楼前台，开始堆满匿名的花束。
没有署名。
全是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白玫瑰。
刚领证时，我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品种。
除了花，还有昂贵的补品和限量版首饰。
送货员每天准时出现。
只说是一位傅先生交代的。
我没收。
直接让前台原路退回，或者扔进垃圾桶。
我的私人号码早把他拉黑。
他换了不同的陌生号码给我发短信。
每天几十条。
屏幕频频亮起。
「南星，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燕窝。」
「昨晚梦到我们刚搬进婚房，你窝在沙发上陪我看剧，突然好想你。」
「我不信你对我没感情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字里行间，全是自欺欺人的执念。
他试图用这些微末的回忆，拼凑相爱的证据。
却对那个溃烂的真相绝口不提。
我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最新的一条短信。
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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