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香槟塔旁。
用手帕捂着额角，试图维持一贯的体面。
但气氛不对。
嘈杂的交谈声弱了下去。
偌大的宴会厅里，数十道视线直直打在傅斯年身上。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盯着手机屏幕窃窃私语。
黎曼站在不远处。
她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音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我还以为傅总多深情，原来背地里在东郊养着金丝雀，连项链都要买一模一样的来恶心正室。」
旁边的名媛轻笑出声。
「这种连联姻底线都守不住的男人，以后谁还敢跟傅家合作。」
讥讽声此起彼伏。
网上夏清装可怜反被扒皮的丑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名利场。
傅斯年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体面，费尽心思维持的人设，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四面八方的鄙夷目光压迫过来。
他张了张嘴。
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
最终只能推开人群。
狼狈地逃离了这个曾属于他的主场。
我站在暗处。
看着这场闹剧落幕。
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
身后的门被推开。
贺景川走进来。
看见我，脚步微顿。
他将一件外套递到我面前。
12
贺景川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夜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来。
吹散了沾染的沉闷香气。
我靠着椅背。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今天的事，谢谢你。」
除了道谢，我还欠他一句抱歉。
为我曾将他视作傅斯年阵营的防备。
贺景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平视前方。
车厢里静了几秒。
「你终于看清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飞速掠过。
「你早就知道夏清的存在，对吗？」我问。
「为什么从没提醒过我？」
既然他看得那么透彻。
既然他就在一旁看着我在这场荒唐的联姻里挣扎。
红灯亮起。
车子平稳停下。
贺景川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
「因为你那时候，还在拼命想抓住这段婚姻。」
他的目光里没有怜悯。
只有平静。
「我不干预，是因为尊重你的选择。」
「哪怕那个选择是错的，也要等你亲自去撞一次南墙。」
「痛醒了，你才能走得彻底。」
我看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