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困了我短短几年。
掌心被钻石棱角硌得生疼。
我看着它，心底一片荒芜。
傅斯年顺着我的动作看过来。
癫狂的脸色褪去血色。
他猛地扑上前。
双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不顾眉骨还在往外渗血。
「南星，别摘……求你，别摘。」
他弯着腰。
嗓音发着抖，全无上位者的尊严。
「我错了，我马上把她送走，永远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贺景川停在不远处。
视线掠过狼狈的傅斯年，落在我身上。
没有出声催促。
只是安静等待。
傅斯年的目光在我和贺景川之间打转。
眼底的慌乱彻底碎裂。
我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傅斯年，结束了。」
扬手。
戒指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叮」的一声脆响。
落进旁边的景观水池。
水花溅起，涟漪很快散去。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贺景川。
走廊另一侧的露台。
夜风吹散了空气里的发闷。
贺景川递来一张湿纸巾。
我接过，仔细擦拭被傅斯年碰过的手腕。
他看着外面的夜景，语气平稳。
「有一件事，你或许应该知道。」
我转头看他。
「新婚第二年，傅家资金链出问题，他连续几个月飞欧洲。」
贺景川停顿片刻。
「不是去见投资人，夏清在那边查出重度抑郁，他去陪她了。」
呼吸滞在胸腔。
那段时间，我为了帮傅家周转，变卖了母亲留下的最后几套首饰。
他在越洋电话里嗓音发哑，一遍遍说对不起我。
原来那份疲惫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心底最后那点共患难的残存，被这句话砸得稀碎。
我生不出一丝愤怒。
只觉得荒谬。
我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看向贺景川。
「谢谢。」
他微微一怔。
「也为我之前对你的防备道歉。」
我语气坦然，目光没有避讳。
若不是他暗中递来线索，我还要在这个虚伪的壳子里耗上很久。
贺景川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还有一件事……」
「等一下。」
我开口打断。
「我的手提包落在宴会厅，我得去拿。」
里面有我的车钥匙和证件。
我原路折返。
推开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
傅斯年已经回到了大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