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仅剩的微末波澜，彻底平息。
「傅斯年。」
我开口，声音极轻，却直戳痛处。
「你在床上抱着她的时候，考虑过哪怕一秒我的尊严吗？」
他瞬间失语。
嘴唇颤动，发不出半个音节。
「你听听你刚才的话。」
我上前一步，逼视他的眼睛。
「通篇都在抱怨夏清的贪心，委屈你自己的无奈。」
「你对我有半分歉意吗？」
他僵在原地。
瞳孔紧缩。
「你根本不是被过去裹挟。」
我毫不留情地撕开那层虚伪。
「你只是既舍不得联姻带来的阶层利益，又贪恋旧爱提供的情绪价值。」
「你既要体面，又要私欲。」
「你骨子里，只有自私。」
话音落下。
他眼底闪过震惊。
随即被浓重的恐慌淹没。
他猛地扑过来。
死死攥住我的手臂。
指骨勒进我的皮肉，隐隐作痛。
「我明天就送走夏清！不，我现在就叫人把她送走！」
他双眼透着血丝。
透着穷途末路的癫狂。
「我把名下所有恒业的股份都转给你。」
「只要你肯翻篇，只要你不提离婚。」
他的嗓音染上浓重的鼻音。
近乎哀求。
「南星，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别走。」
10
我看着他此刻低声下气的模样。
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庆幸。
庆幸我许南星不是那个只能躲在公寓里，靠一条同款项链博取关注的女人。
我一根根掰开他攥着我手臂的手指。
「傅斯年，收起你这副深情的嘴脸。」
「你现在跑来求原谅，真的是因为舍不得我？」
我盯着他泛红的眼眶。
「不是因为夏清步步紧逼，丑闻快要盖不住，你才迫不得已做出的取舍吗？」
他瞳孔紧缩。
张嘴想要反驳。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怀念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作为傅太太的我？」
「是那个能帮你稳固集团地位，替你维持完美人设的许家大小姐吧。」
走廊的壁灯打在他惨白的脸上。
显得滑稽可笑。
「你的真心还真灵活。」
「在夏清那里找共患难的补偿，在我这里享受联姻带来的兜底。」
「两头占尽，现在跟我谈真心？」
我向前迈出一步。
逼视着他闪躲的目光。
「我问你。」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8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