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踉跄了半步。
我向后退开，拉开距离。
走廊的壁灯打在他脸上。
那张惯常从容的脸，此刻褪尽了血色。
「你究竟想怎样？」
他嗓音发颤，眼底透着被逼入绝境的焦躁。
我看着他。
只觉得荒谬。
「傅斯年，装出这副深情隐忍的模样，是给谁看？」
他喉结滚了滚。
想上前，又被我眼底的冷意钉在原地。
「那条同款项链，真让我恶心。」
我扯了下唇角，语气毫无波澜。
「你把这段婚姻的底线，连同廉价的谎言一起，打包送给了别人。」
「不是我送的！」
他拔高音量，眼眶泛红。
「是夏清自己去买的！南星，我这几天备受煎熬，我真的后悔了。」
他喘着粗气，放软了姿态。
「你忘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傅家出事，是你变卖首饰陪我熬过来的。」
他死死盯着我。
试图从我脸上寻出旧情复燃的痕迹。
「这段时间在那个公寓，我不过是逢场作戏。」
「我整夜失眠，闭上眼都是你。」
他说得动情。
微微张开双臂，试图上前抱我。
我直视他。
目光透着看脏东西的嫌恶。
触到我的视线。
他手臂僵在半空。
最终颓然垂落。
「后悔？」
我念着这两个字。
「傅斯年，金屋藏娇是你清醒时的选择。」
「把恩爱演给外人看，把特权留给另一个女人，这也是你的选择。」
「那是因为愧疚！」
他烦躁地抓乱头发。
伪装出的体面彻底崩塌。
「当年她替我挡过债，我总觉得欠她。」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被过去裹挟了，我脱不开身！」
他伸手按住眉骨，神情痛苦。
「但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夏清算什么？她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影子。」
他语速加快，似乎抓到了完美的借口。
「她现在变得贪婪、做作，连一条项链都要拿来争风吃醋。」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只觉得厌烦。」
「南星，对比之下我才知道你有多体贴。我大错特错，我把恩情当成了怜悯，到现在我才看清谁最重要。」
他红着眼眶看我。
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证明我的真心。」
走廊里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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