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横梁砸下。
我闭上了眼。
下一秒，我被扑倒在地。
不是裴寂。
是顾言。
他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根燃烧的木头。
“唔……”
一声闷哼在他胸腔响起。
“顾言！”我惊恐地大喊。
他却死死护着我，嘴角溢出鲜血，却还在笑。
“别怕……我在。”
那一刻，我透过火光，看到了裴寂回头时的眼神。
震惊、错愕、以及无穷无尽的悔恨。
他看着不顾性命救我的顾言，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还在撒泼的江柔。
他终于明白，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第8章 8
三个月后。
裴寂因绑架罪、商业诈骗罪、教唆罪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江柔因为纵火罪和故意杀人未遂，也被判了二十年，而且她在火灾中毁了容，那张像我的脸，彻底烂了。
我去探监的那天，裴寂穿着囚服，剃了光头，仿佛老了十岁。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梨梨……”
他拿起话筒，手在颤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晚在火场，我其实是想救你的……我只是……”
我打断了他。
“裴寂，不用解释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你这一生，都在权衡利弊。当初为了地皮推我出去是，后来为了面子宠江柔是，最后在火场救她也是。”
“你爱的一直是你自己。”
裴寂捂着脸痛哭流涕：“梨梨，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没有那块地皮，我们是不是……”
“没有如果。”
我站起身，眼神平静。
“一千万，买你一生在黑暗中度过，这笔买卖，我很满意。”
“裴寂，下辈子，别再做人了。”
我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监狱大门。
身后传来裴寂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监狱外。
阳光明媚。
顾言倚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他的背上还有烧伤留下的疤痕，医生说那是男人的勋章。
看到我出来，他走上前，把花递给我。
“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接过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顾言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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